只记录到了“辅助天赋正常作用中”的数据。

    “体征有轻微回升。”叶知秋在记录板上写了一行字。“你的天赋对它有效，虽然幅度不大但至少不排斥。”

    “那我继续维持吗？”

    “再保持两分钟就够了，我把数据跑完。”

    江楚歌维持着手掌的位置和输出强度，脑子里已经在飞速整理刚才的信息。

    异族的能力核心结构和人类天赋系统不同源，但千面盗皇能与之共鸣，这意味着盗取在理论上存在可能性，只是兼容接口需要额外的解析时间。

    这不是现在该冒的险。

    她需要一份完整的研究报告，以苍梧的身份提交给叶知秋做学术分析，把风险和收益都量化之后再考虑下一步。

    两分钟后她收回手掌，和叶知秋道了谢走出拘留室，在换班走廊里脱下防护服的时候，通讯终端上已经有沈夜舟发来的加密消息。

    “异族体内能力结构初始扫描数据我截到了，你的生命低语波频里夹带的深层感知被我的监控系统拾取了一部分，不完整但够用，需要我建模吗？”

    她在走廊尽头的盥洗台前洗手，水声掩盖了她低声回复的内容。

    “建，但不急，先把苍梧的异族生理分析报告框架搭出来，明天交给叶知秋。”

    “收到，另外有个情况你可能想知道。”

    “说。”

    “江承泽十五分钟前申请进入拘留室观察区，被韩惊羽拦了，理由是权限不够，但他没走远，在走廊拐角的休息椅上坐了快十分钟了。”

    江楚歌关掉水龙头，用纸巾擦手的动作不紧不慢。

    “他的系统大概检测到了什么。”

    “要我调他的行动记录吗？”

    “不用，让他多坐一会儿。”

    她把纸巾丢进垃圾桶转身往走廊另一端的时候，和坐在休息椅上的江承泽对了个照面。

    他的腿交叠着，手里端了一杯自动贩卖机出来的热可可，看见她走过来时露出那种标准的、温暖的、令人安心的弟式微笑。

    “姐，你也在这边啊。”

    “嗯，温医生让我帮忙做了个辅助检测。”她回以一个温柔姐该有的关心表情。“你怎么在这坐着，不回去休息？”

    “想看那只异族长什么样，但被拦了。”他笑着端起热可可喝了一口，杯壁上的水雾在他笑容的遮掩下模糊了他的眼神。“姐你进去了？它看起来凶吗？”

    “还好，被铐着动不了，看着挺安静的。”

    “那就好，姐你早点回去休息。”

    “嗯，你也是。”

    她走过他身边的时候没有加速也没有减速，步频和呼吸都维持着完美的日常节奏，直到转过两个拐角确认脱离了他的视线范围后，她才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看了一眼。

    指尖微凉，那是她在刚才对话中全程攥紧拳头导致血液回流不畅的结果。

    他看她的眼神里有一层很薄的东西，不是温暖也不是好奇，而是系统提示他“这个人身上可能有他想要的东西”之后产生的评估目光。

    那个目光和前世一模一样。

    只不过前世的她要到死在祭坛上的那一刻才读懂了它。

    拘留室里，被铐在金属椅上的异族斥候在所有人离开后安静了很久，它额头两侧的沟槽以极低的频率闪着暗金色的光，像某种待机状态。

    直到江承泽从走廊休息椅上站起来准备离开的时候，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假装看消息，袖口内侧的系统面板弹出了一条他等了十五分钟才等到的提示。

    【对目标进行远程气运探测……失败。】

    【错误代码：种族架构不兼容。】

    【反馈：非人族个体的生命本源结构与天命气运系统的吸取协议无法建立链接，强行尝试可能导致系统反噬。】

    他的太阳穴在那条提示出现的同时跳了一下痛，不严重但足够让他手里的热可可晃了一圈差点洒出来。

    他把杯子放稳，面上笑意不变地往宿舍方向走，但走出十几步后他的手伸进了口袋把可杯捏了个凹坑进去。

    系统从来没有对他说过“不兼容”这三个字。

    从他觉醒天命气运到现在，所有遇到的目标都能吸，区别只在于效率高低和关系深浅，但从来没有一个目标是完全不兼容的。

    这意味着有些东西，超出了系统设定的边界。

    也意味着有些力量，不是他能碰的。

    他不喜欢这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