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舟的话音刚落，公开战术频道弹出了一条新消息，发送者是龙渊指挥中心。

    “洛九歌，三城裂缝异常源联合调查组第一阶段行动将于明日○八○启动，涉及三城裂缝背后的统一协调机制追踪，鉴于你在东区战场表现，正式邀请你以独立协作者身份参与本次行动。”

    落款不是系统自动生成的模板，而是手动输入的六个字。

    “确认回复即可。陆深渊。”

    苏念卿凑过来看完，嘴巴张了张又合上，最后只吐出了两个字。

    “好快。”

    江楚歌把回复框打开，在里面输入了一个字。

    “到。”

    发出去之后她又站了一会儿，终端屏幕暗下去，地下室里只剩暖气管流水的声音和苏念卿轻浅的呼吸。

    她抬手按住了左耳钉。

    金属的温度比刚才又高了一截，热度从耳垂沿着颧骨向上走，走到了太阳穴的位置。

    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极轻，像风穿过裂缝时被挤压出来的气流震动，又像某个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把嘴唇贴着一面墙壁，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个单词。

    “小楚歌。”

    她的手指在耳钉上收紧，指甲陷进了耳垂和金属之间的缝隙里，那点疼痛像锚一样把她钉在了原地。

    苏念卿看到她的表情变化，走上来一步。

    “怎么了？”

    “你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

    江楚歌的手从耳钉上放下来，看了看自己的指尖，上面什么痕迹都没有，那个声音也已经消散了，像从来没存在过。

    但她知道它存在过。

    “没事。”

    她把终端揣回口袋，往地下室的出口走去，脚步比刚才稳了，像有什么东西从很远的地方给了她一根可以借力的绳索。

    “明早八点，我要以洛九歌的状态出现在集合点。”

    苏念卿跟在后面，没再追问刚才那个停顿里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伸手把江楚歌后背衣领上翻起来的一角按回去，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