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歌踏入秘境入口的时候，脚下的触感从金属传送台变成了一种介于石板和骨骼之间的材质，温度偏冷，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很多年前有人在上面写过字，又被时间磨到只剩凹痕。

    “温度比外面低了七度，空气成分正常但湿度接近零。”

    叶知秋的声音从队伍后方传来，她手里的仪器屏幕上跳动着数据。

    “能量场强度超出已知裂缝的三倍，但性质完全不同，它不是在泄漏，是在封存。”

    整个探索队一共七人，陆深渊带队，程砚山守后方联络，叶知秋负责数据监测，韩惊羽和两名龙渊战斗员做战术保障，洛九歌是唯一的外部协作者。

    秘境的内部结构和江楚歌见过的所有副本都不一样。

    没有怪物，没有明确的路线指引，甚至没有系统面板上常见的小地图。

    只有一条笔直的走廊，两侧墙壁上覆盖着密麻的浮雕。

    “这不像副本。”

    韩惊羽走在右侧警戒位，声音里带着一种职业性的警惕。

    “也不像裂缝空间，裂缝空间有维度波动，这里平得像一潭死水。”

    陆深渊走在最前方，他的步幅比平时短了半步，每踩一脚都在确认地面承重。

    “叶知秋，时间流速。”

    “正在校准。”

    叶知秋把仪器上的一个旋钮拧了两圈，屏幕上弹出了一组对比数据。

    “外界时间流速和内部不同步，我设了一个每三十秒一次的脉冲信标回传，但目前只收到了一次回应，间隔不是三十秒，是四分十二秒。”

    “换算比例？”

    “粗估外界一小时对应内部半天左右，但我不确定这个比例是恒定的还是会随深入程度变化。”

    陆深渊没有停步，只用战术手势示意队伍缩短间距。

    “所有人保持视线内可见距离，任何记忆类干扰发生时立刻报告，不要独自处理。”

    洛九歌走在队伍中段偏后的位置，她的视线一直在墙壁上的浮雕之间游移。

    那些浮雕不是装饰，是叙事。

    最靠近入口的部分刻的是早期人类文明的形象，城池，工具，祭祀场景，和普通历史博物馆里能看到的东西差别不大。

    但随着走廊向深处延伸，浮雕的内容开始偏移。

    人类的对面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存在：左侧墙壁上的带着光环与羽翼，头顶有类似王冠的结构；右侧墙壁上的则是扭曲的身形和燃烧的裂隙。

    神域和魔域。

    “这些浮雕记录的是什么时期的事？”

    洛九歌开口时控制着音量，只让距离最近的叶知秋和韩惊羽能听见。

    “不在任何已知历史记录里。”

    叶知秋一边走一边用仪器扫描墙面。

    “浮雕材质的碳定年结果超出了我的设备上限，也就是说至少万年以上，但这种精度的雕刻技术不属于任何万年前的人类文明。”

    洛九歌没有接话，她的注意力被前方墙壁上的一组新浮雕吸住了。

    那组浮雕的中心人物和之前的都不同。

    不是军队，不是祭司，是一个独立的人形，面部被一层纹路覆盖，手中握着的不是武器而是一面具，面具的数量在浮雕的连续画面中不断增加，从一面变成三面，从三面变成七最后那个人形站在神域与魔域的正中间，身后的面具堆成了一座山。

    初代盗皇。

    “这个人在两边中间站着是什么意思？”

    韩惊羽也注意到了这组浮雕，她的手没有离开腰间的武器。

    “调停者？还是两边都想杀的目标？”

    “后者可能性更大。”

    陆深渊的声音从前方传回来，他停在了走廊的一处岔路口，背对着队伍，目光落在岔路口上方的一块完整浮雕板上。

    “你们过来看。”

    队伍聚拢过去的时候，洛九歌的呼吸在一个极短的瞬间变得不均匀。

    那块浮雕板上刻的是一张面具。

    黑金色，纹路从额头中央向两侧蔓延，眼部位置是两个深陷的空洞，空洞内侧有细密的螺旋纹。

    和千面神殿祭坛上她触碰过的那面面具一模一样。

    “这个图案出现在一个被删除的秘境里，说明什么？”

    叶知秋的语气带着学术性的兴奋。

    “说明这个秘境和天赋传承系统的源头有直接关联，这可能比我们想象中更古老。”

    洛九歌站在浮雕板正下方，视线从面具的额头纹路一路向下扫，面具下方还有一行文字，体和异族副将头部裂缝里的符文属于同一系统，但排列方式更古老。

    她看得懂其中三个。

    “归一。”

    第三个字模糊到无法辨认，但前两个字已经足够让她确认这面浮雕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