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盗皇传承之间的关系不是巧合。

    她的目光从文字上移开，准备退后一步回到队伍中间。

    就在这时候，浮雕上面具的空洞眼部里泛起了一层极淡的光。

    不是灯光的反射，不是仪器扫描的折射，是从石头内部向外渗透出来的冷光。

    然后面具转了。

    整块浮雕没有动，墙壁没有裂开，但那张面具的朝向在她眼前发生了偏移，两个空洞的眼部从正面转向了她站立的方向。

    它在看她。

    韩惊羽的手已经抽出了武器。

    “目标有异动。”

    “不要攻击。”

    陆深渊的指令几乎和韩惊羽的警报同时出来，他转过身面对浮雕板，右手按住了韩惊羽的枪口。

    “是反应性机制，不是攻击性的，它在识别。”

    面具空洞中的冷光持续了大约五秒，然后缓慢地熄灭了，面具的朝向也回归了正面。

    但洛九歌知道，它刚才识别的对象是她。

    因为千面之种在她体内回应了。

    那种回应不是疼痛也不是震动，而是一种被同类发现的感觉，像黑暗中两束光突然对视了一眼。

    “叶知秋，记录刚才的能量波形。”

    陆深渊收回按住韩惊羽枪口的手，转头扫了一眼队伍中每个人的状态，目光在洛九歌身上多停了一瞬。

    那一瞬里他什么都没说，也没有追问她为什么在面具转向的时候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后退。

    “继续前进，保持警戒。”

    走廊在岔路口之后变得更窄了，两侧墙壁上的浮雕也从叙事变成了文字，密麻麻的远古符文像一部被刻在石头里的史书。

    洛九歌走在队伍中段，左手不自觉地垂在身侧，手指微弯曲，像在握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千面之种还在回响，像心跳一样从她身体深处向外扩散。

    这个地方和她母亲有关，和初代盗皇有关，和千面传承的源头有关。

    三条线在这里开始交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