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完成博尔的计划后，西蒙皱起眉头，用手指敲著计划书上的时间表和预算。

    这也太慢了，一年时间才搞定一个旧金山，这速度够干嘛的！

    搁在国內，这点功夫够死三回了！

    西蒙直言不讳：“金博尔，从传统商业角度看，这是一份非常专业、务实的计划。但是——如果我们想成为一家伟大的公司，而不是仅仅是一家成功的湾区公司，这个速度会杀死我们。而且，这个成本在我看来也太高了。”

    “太慢？太贵？”金博尔疑惑地反问，“西蒙，我们並没有直接的竞爭对手啊。

    pquest和雅虎地图他们还躺在功劳薄上睡大觉呢。

    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把湾区这个样板做得滴水不漏，打磨成熟，然后再向其他城市扩张。稳扎稳打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在於你的眼界！”西蒙目光锐利地看著他，“还是这句话，如果你只想做旧金山或者加州一地的成功企业，这个计划很好。但如果你想成为一个遍布美国、甚至影响全球的平台，我们必须换一种思维，一种闪电战的思维。”

    他顿了顿，拋出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金博尔，你了解中国的网际网路市场吗？”

    金博尔老实摇头：“不太了解，我听说那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市场，封闭且独特。”

    “我接触过来自中国的工程师和音乐人，也研究过那里的竞爭生態。”

    西蒙语气变得紧迫。

    “我知道硅谷的普遍看法：美国一个新创意出来之后，往往有3个月到半年的领先窗口期。但在中国，一个新模式出现后，根本没有所谓的窗口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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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的企业几乎在同一个晚上就能行动起来，成百上千的模仿者会像潮水一样涌来，瞬间把蓝海变成血红的战场！”

    他回到自己的项目：“你也知道我们的watch模式很新，但有不可逾越的技术壁垒吗？地图是基於谷歌的api，我们暂时领先一步，但这个接口多久后会全面开放？

    也许就是下个季度！商家和约会需求到处都有，人人都可以复製。一旦他们看到watch在湾区成功了，纽约、芝加哥、波士顿的模仿者会立刻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他的语气愈发严峻：“如果我们没有高效到令人绝望的扩张速度，很快就会陷入和不计其数的模仿者之间，爭夺有限商户和用户的大战之中。

    那將是资金的绞肉机，消耗战的泥潭！更別提未来还要和全世界其他市场的本土网际网路巨头竞爭了...

    我们必须在美国的模仿者还没反应过来、甚至还没看懂之前，就跑到他们追不上的位置！”

    金博尔几乎立刻被西蒙这番宏大的视野和紧迫的危机感深深震撼了。

    他內心掀起波澜：老天，他还没起步就已经在考虑国际竞爭和行业绞杀了

    原来那些报导都是真的！他之前看到阿灵顿极力推崇西蒙，还以为有夸大其词的成分——埃隆的眼光果然毒辣，这小子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做一个赚钱的生意，而是在下一盘全球性的棋局！

    但现实的困难依然横亘在眼前。

    金博尔面露难色：“我明白你的远见了，西蒙。地推团队规模可以扩大，速度可以加速，但成本会成倍增加，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关於获客成本——这300到500美元已经是我基於zip2经验能想到的最优方案了。地推就是需要人一家家去谈、去建立信任，团购对商户是个全新概念，他们需要时间理解和接受。

    我实在不知道，如何能用更低的成本、更快的速度，打造出一支能快速扩张、横扫全国的地推团队。”

    西蒙站起身，脸上露出了那种熟悉的、带著挑战意味的笑容：“纸上谈兵永远找不到答案。走，金博尔，带上你的计划书和名片。

    我们先去填饱肚子，顺便——我演示给你看，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两人下楼，来到希尔顿酒店的早餐餐厅。

    餐厅提供標准的全套美式自助早餐，包括炒蛋、培根、香肠、薯饼、华夫饼、燕麦片、新鲜水果、糕点、麵包、咖啡和果汁，价格是25美元一位。

    由於西蒙住的是標准间，这需要额外付费。

    金博尔饿坏了，拿了一大堆食物堆在盘子里。

    而西蒙却两手空空，只是若有所思地观察著餐厅的客流、服务生的动线以及餐品摆放。

    最后，他什么也没拿。

    “你不饿吗？”金博尔一边坐下一边问。

    西蒙的肚子不爭气地“咕咕”叫了一声，他才想起来昨晚回房倒头就睡，连晚餐都没吃：“当然饿！但这些东西——我实在没什么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