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曾经踩在脚下，备受欺凌的受害者们，林浩然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并非是他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只是他实在不想再回到那个看守所了。

    审判，对现在的林浩然来说，是一种奢望。

    待证人环节结束后，公诉人开始出示证据。

    监控截图、聊天记录、鉴定报告、录像视频......

    每一件证据被呈上时，旁听席都会传来低低的议论声。

    公诉人合上证据册，转向审判席：“以上证据，从预谋策划到实施侵害，从物证到人证，全部指向同一结论。”

    “那就是被告人林浩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定罪。“

    审判长翻完面前最后一页卷宗，目光转向原告席：“原告代理人是否有补充意见？”

    苏仲钧起身，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公诉人已就事实层面完成举证，我方无重复补充。但有一项事实提请合议庭注意。”

    “被告人林浩然在羁押期间，曾试图向外传递消息干扰证人作证。这是看守所的通讯记录查验报告，请合议庭过目。”

    说完，苏仲钧坐下，再未多言。

    法警将文件呈上。审判长翻开看了一眼，随即合上放在案卷最上层，敲响法槌：

    “鉴于本案案情复杂、社会影响重大，合议庭需进一步评议。今日庭审至此结束，判决结果将于三日后另行宣判。退庭。“

    法槌落定。

    旁听席上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有人面露遗憾，有人小声议论，但没有人质疑。

    三天时间，在这类重大案件中已经算快了。

    法警上前，重新给林浩然戴上手铐。

    他被架起来时，整个人像是还没回过神来，目光茫然地扫过空荡荡的旁听席，最后落在最后一排那个起身要走的身影上。

    杜月珍这时摘掉了墨镜，也摘掉了口罩。

    林浩然想要张口求救，可那双眼睛早已没有昔日母爱的温度，目光像淬了冰一样。

    杜月珍死死盯着被法警架住的林浩然，嘴唇紧抿，腮帮子绷得发硬，像是要把后槽牙咬碎。

    此刻的她，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杀了这个鸠占鹊巢的畜生。

    但终究是理智战胜了冲动。

    她就这样冷眼旁观著林浩然被带下去，冰冷的眼神只有不甘和遗憾。

    不甘的是她没有当庭听到对林浩然的审判，遗憾的是不能亲手杀了这个贱种。

    几乎同一时间，隔壁审判庭的法槌也落了下来。

    温婷站在被告席上，灰色囚服，短发，面容消瘦。审判长宣读判决时，她的表情始终平静，没有抬头看任何人。

    法警推开侧门走出来的那一刻，走廊里刚好有穿堂风吹过。

    十分钟后，法院通告栏同步更新了温婷案的一审判决结果。

    白纸黑字，红色公章，十分简洁。

    “被告人温婷，犯故意杀人罪、拐骗儿童罪、职务侵占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没有缓期，没有余地的......死刑。

    通告栏前，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低声念了一遍判决结果。

    没有人鼓掌，没有人叫好，但也没有人觉得意外。温婷那笔账，从她主动投案那天起，就已经没人觉得她能活着出来了。

    当温婷站在法庭里，听到“死刑“两个字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变过。

    没有恐惧，没有悔恨，也没有解脱。

    就像一个人走完了很长的路，终于走到了尽头。

    谈不上高兴，也谈不上难过，只是......到了。

    她站在那里，安静地听完了审判长的每一个字。

    法庭门口，一个记者抓拍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温婷侧着脸，法警的黑色袖口挡住了她大半张面容，只剩下半只眼睛露在外面。

    那只眼睛平静得像一口枯井，没有光，也没有水，什么也看不出来。

    当天的晚报没能赶上发稿时间，这张照片最终出现在次日的早报社会版角落里，配着一行小字：

    【林家前管家温婷案一审宣判，死刑。】

    次日清晨，林一尘正在院子里洗漱，林思梦带着保镖蹦蹦跳跳的走近了中院。

    “哥，两位嫂子呢？”

    “都去忙了，你怎么这么早就跑过来了？”

    林思梦嘻嘻一笑：“我来给你送好吃的呀！”

    林一尘歪头看了她一眼：“什么好吃的？”

    林思梦从保镖手中接过保温箱，打开后拿出了两碗自制的冰淇淋：“这是我昨天自己研究的香草味冰淇淋，超级好吃，你快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