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啦啦围过来，就看见王建军清清白白地站在雪窝里。

    而那两个混混还在地上疯狂打滚。

    有人想上去补两脚，被徐老山一嗓子吼住：“别碰！都别碰！先用雪盖火！”

    几个人赶紧抄起雪，劈头盖脸往两人身上埋。

    黑熊的人早就等在暗处，听见动静也围了上来，不过都听话地站得老远，主打一个只堵路不伸手。

    火好不容易被雪压住。

    瘦高个的棉袄早烧穿了，胸口烫得全是水泡。

    矮胖子半边袖子没了，头发燎得象狗啃的。

    瘦高个这时候居然还没忘小王交代的任务，疼得直抽抽，还不忘倒打一耙：“王建军打人！他往我们身上泼火油！”

    王建军当场破防，破口大骂：“放你娘的罗圈屁！

    老子刚从林哥屋里出来，手底下连根烧火棍都没有，全屯都看着呢！”

    矮胖子跟着干嚎：“就是他！他烧我们！他要杀人！”

    赵老抠凑过去抽了抽鼻子，立马捂着脸嫌弃地后退，“呸！你俩身上这火油味儿，隔着三丈远都冲鼻子！建军拿啥泼的？拿尿呲的？”

    人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

    张全栓拿铁锹指着雪地里的玻璃瓶碎片：“这破瓶子谁带来的？

    建军家穷得连煤油灯都舍不得点，哪来的火油瓶？”

    王建军立马大声接话：“我家灯油早放林墨那儿了！不信现在就去查！”

    徐老山把马灯往地上一照。

    墙根下，干草、旧棉絮、破布条、火油瓶碎片，明晃晃地摆在雪地里。

    旁边还散落着几根没烧完的火柴。

    一个村民眼尖，一把捡起那个红皮火柴盒，看清上面的字，立马嚷嚷开了：

    “哎哟喂！‘松江国营招待所’！这特务还挺讲究啊，放火都用招待所的高级货！”

    村民们一听，全炸锅了。

    “招待所？”

    “县城来的？”

    “那不就是钱明远住的狗窝吗？”

    “好家伙！格局打开了啊，白天没证抓不走小林大夫，晚上直接雇人来放火？”

    瘦高个疼得满脸冷汗，脑袋都快烧了，还在那硬着头皮狡辩：“不是！这火柴是我们半道上捡的！”

    “砰！”

    一名村民一扁担狠狠砸在他脑袋旁边的雪地上：“你再捡一个给老子看看！

    大半夜散步，正好捡到王建军家墙根底下了？”

    徐老山赶紧拽住赵老抠的骼膊：“别冲动！谁先动手谁上套！”

    那名村民悻悻地收回扁担，冷哼一声：“老子没打他，老子打的是雪。”

    这时候，林墨才从院里走出来。

    方怡和方晴跟在他身后。

    林墨溜达到墙根下，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那两个还在雪里哼唧的混混，淡淡吐出四个字：“活着就行。”

    瘦高个看见林墨，像抓到了救命稻草，扯着嗓子乱咬。

    “是林墨指使王建军烧人的！大家都看见了！他想杀人灭口！”

    林墨连个多馀的眼神都没给他，转头看向徐老山：“老郑快到了吗？”

    徐老山点头：“人已经去半道上迎了，估摸着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