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被这一巴掌直接扇懵了。

    老郑甩了甩发麻的手掌。

    “你现在涉嫌蓄意纵火，危害群众生命财产安全。

    再敢胡咬，我让你先去医院，再进看守所，最后送法院。”

    瘦高个还在硬撑：“我……我没纵火！是他们烧我们！”

    老郑懒得听他瞎扯，伸手从干警手里接过那盒火柴。

    红皮火柴盒被烧黑了一角，但上头几个字依旧清淅刺眼。

    松江国营招待所。

    老郑把火柴盒举起来，冲围观村民晃了晃。

    “这东西谁家的？”

    王建军立刻跳脚自证清白。

    “不是我的！我家都快穷得用月亮点灯了，哪来的招待所火柴！”

    赵老抠扯着嗓门助攻：“我作证！建军家穷得叮当响，前几天还跟我借过火镰！”

    王建军脸一黑：“赵老抠，你作证归作证，别揭短行不行？”

    村民们哄的一声全笑了，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老郑把火柴盒递给小孙。

    “登记，物证编号三。

    来源，现场墙根雪地，发现人张全栓，见证人徐老山、赵老抠。”

    张全栓赶紧举手抢功。

    “对对，是我瞅见的！我这双眼睛，别的不说，看破烂绝对一绝！”

    老郑没搭理他，锐利的目光重新钉死在瘦高个脸上。

    “火柴是从哪来的？”

    瘦高个眼珠子乱转，开始现编：“捡的。”

    老郑点点头：“在哪捡的？”

    “路上。”

    “哪条路？”

    “就……就县城往这边的路。”

    “几点捡的？”

    “忘了。”

    “跟谁捡的？”

    面对灵魂连问，瘦高个直接卡壳了。

    矮胖子在旁边已经开始筛糠般发抖。

    老郑转头看向矮胖子，语气极具压迫感：“你说。”

    矮胖子吓得一个劲儿摇头。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就是跟着他来的！”

    瘦高个急眼了，破口大骂：“你给老子闭嘴！”

    老郑站起身，冷冷下令：“把两人分开。”

    两个干警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矮胖子就往旁边拖。

    瘦高个慌了：“你们凭啥分开？他伤重，不能动！”

    矮胖子一听，眼泪都飙出来了。

    “我伤不重！我能动！公安同志，我能动！”

    这话一出，赵老抠差点笑岔气。

    “哎哟，这胖子能处，有事他真招。还知道轻重缓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