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一嗓子把场面镇住,现场总算没酿成群殴。
村民们乖乖退开,但一个个还是梗着脖子,踮着脚往里瞅。
王建军最不安分,杵在林墨旁边,脚底板跟长了钉子似的。
一会儿挪半步,一会儿又想往那俩混混跟前凑。
林墨抬手,照他后背拍了一巴掌,“老实待着。”
王建军脸憋得通红:“林哥,我就过去瞅一眼。”
“瞅什么?”
“瞅瞅这俩孙子还嘴硬不。”
林墨斜了他一眼:“你再往前走半步,明天的案卷上就能多写一句。
王建军情绪失控,试图袭击嫌疑人。”
王建军吓得当场缩回脚:“那我站远点,这总行了吧?”
方怡没好气地拽了他一把:“你就不能消停会儿?
林哥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别自己给自己加戏。”
王建军揉了揉鼻子,小声嘟囔,“我这不是房子差点让人给扬了么。”
旁边,方晴抱着帐册,手里的铅笔“刷刷”直响。
老郑刚才定调子的那番话,被她一字不落地抄了上去。
“县公安现场初步认定:蓄意纵火,危害群众生命财产安全。”
写完这行,她紧绷的手指才慢慢松开。
林墨看了她一眼:“手冻僵了?”
方晴摇摇头:“没有。”
她把帐册合上,用骼膊夹在怀里:“我就是怕少记了一句,回头算帐的时候对不上。”
林墨没多劝,只给方怡使了个眼色。
方怡心领神会,赶紧从兜里摸出一个小布包,塞进方晴手里:“赶紧暖暖,刚在炉子上烤过的。”
方晴愣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个装了热石子的小棉布包。
她抿着唇没吭声,把布包捂在手心里,眼底却泛起一丝暖意。
另一边,老郑已经把现场物证逐一造册。
火柴盒、饭票、纸条、现金、玻璃瓶碎片、破布条、干草、火油底子。
每一样都让徐老山过目,当场签字画押。
签完字画完押后。老郑一挥手,让人把两个混混押上车。
瘦高个这会儿还在那干嚎:“我要去医院!我烧伤了!我要告王建军故意伤害!”
王建军一听,血压当场飙升,刚要发作,就被林墨伸手拦住。
老郑大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盯着瘦高个,“医院肯定让你去,伤情也必须验。”
瘦高个刚松了口气,老郑紧接着补了一刀,“但验完伤,照样得带回局里,你最好祈祷自己烧得不重。
不然‘纵火未遂’加之‘自伤拖延侦查’,这两笔帐够你慢慢喝一壶的。”
瘦高个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点动静都没了。
旁边的矮胖子更怂,嘴里不停地念叨:“公安同志,我都交代了!
马老疤、火油、定金,全是他们指使的,我是立功啊……”
老郑满脸嫌弃地摆摆手:“带走!”
两名干警把人架上吉普车。
老郑没急着走,转身来到林墨跟前,压低声音:“小林大夫,这事儿你怎么看?”
周围安静,王建军竖起耳朵。
林墨扫了一眼被警戒线封锁的黑墙根,语气笃定,“他们不是冲着烧房子来的。”
老郑点了点头:“我也这么想。”
林墨没绕弯子,一语道破天机。
“他们要的就是建军动手,然后把大岭屯扣上一顶‘暴力抗法’的帽子。
火烧不烧得起来不重要,只要有人流血,他们就能强行改口径。”
王建军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合著拿老子当炮仗点呢?!”
林墨斜了他一眼:“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方怡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王建军一脸郁闷:“嫂子,你咋还笑呢?我房子差点让人点了!”
方怡赶紧清了清嗓子:“没笑你,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赵老抠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建军啊,人家拿你当炮仗,那说明你名声在外,点火就炸啊!”
被夺骨三年,我回来了
王建军气得想骂街,碍着老郑在场,只能把脏话憋回肚子里。
老郑收起笑容,看向林墨:“嫌疑人口供里提到了马老疤,还提到了招待所后门那个‘脸肿’的干部。小王这条线,我会直接往上报。”
林墨看着老郑,开口:“郑局长,马老疤这颗棋子,不能丢。”
老郑眉头一挑:“你也想到这层了?”
林墨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狠劲。
“这俩混混只是拿钱办事的底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