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山秒懂，“都散了！巡逻按老规矩，三人一组，不准落单，不准追远。

    发现生人，只围不打，等公安！”

    村民们心里虽憋着火，但林墨那句“把帐算大点”，比徐老山吼十嗓子都管用。

    大伙儿骂骂咧咧地散了。

    王建军瞅着自家熏黑的墙根，心疼得直抽抽，“林哥，这墙……”

    林墨拍了拍他肩膀，“明天给你修。”

    王建军眼睛一亮，立马精神了 “修砖墙？”

    “恩。”

    “那能不能顺便盘个炕？我那炕有点漏烟了。”

    方怡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这薅羊毛薅到林哥头上了？”

    王建军理直气壮，“我差点让人做成烤肉，提点合理诉求咋了？”

    方晴低头在帐册上记了一笔，“王建军趁火打劫，申请修墙盘炕。”

    王建军急眼了，“哎哎哎，这可别往案卷里写啊！破坏我光辉形象！”

    林墨没搭理这俩活宝，冲黑熊招了招手。

    黑熊一直安分地守在外围，连手下都没让靠近，生怕沾上嫌疑。

    这会儿见林墨招呼，他几步走上前。

    “林爷。”

    林墨往旁边清静处走了几步，黑熊紧随其后。

    方怡和方晴识趣地停在原地。

    林墨压低声音，“马老疤在哪儿？多久能把人摸出来？”

    黑熊没急着拍胸脯，琢磨了一下才开口，“这老小子滑得很，以前在火车站混，被我打服了赶去大车店那片，手底下有几个烂人。”

    “不过他今晚敢搭钱明远的线，肯定得藏。

    县里招待所、老槐树、火车站后巷、大车店，我都能撒网。”

    林墨语速平缓，“老郑他们也会找。”

    黑熊脑子转得飞快，“林爷的意思，咱们得抢在公安前头拿人？”

    “不是抢人，是保他的命。”

    黑熊愣住了。

    林墨目光投向被风雪笼罩的县城，“马老疤活着，这案子就能往上捅，直接掀翻巡视组。

    他要是死了，线就全断了。”

    黑熊倒吸一口凉气，“钱明远这么狠？敢灭口？”

    林墨没接茬，直接下令。

    “你连夜回去，把能动的人全撒出去。

    找到马老疤，不打不绑，给我死死盯住。”

    “要是撞见小王的人，别硬刚，立刻传信给李卫国”

    黑熊有些迟疑，“林爷，要是对面真下死手呢？”

    林墨眼神一冷，“那就把人抢下来，只要马老疤还有一口气就行。”

    黑熊重重点头，“明白。”

    林墨又补了一句，“还有，让你手下那帮人收着点，过了今晚，钱明远肯定死咬你不放。”

    黑熊咧嘴一笑，“他咬我也没用，我现在卖的是废品，干的是遵纪守法的正经营生。”

    王建军耳朵尖，隔着几步路插嘴，“老黑，你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黑熊脸不红心不跳，“我这叫放下屠刀，改邪归正。”

    林墨一摆手，“去吧。”

    黑熊转身就往风雪里扎，刚走两步，又折了回来。

    “林爷，方晴姑娘那边的黄谣……”

    方晴站在屋檐下，听见自己的名字，抬起头。

    黑熊硬着头皮请示，“要不要我让兄弟们把那些乱嚼舌根的嘴，全撕了？”

    林墨看向方晴。

    方晴死死抱着帐册，小脸冻得发白，眼神却没躲闪。

    “找出来。”

    她抢在林墨前面开了口。黑熊愣了一下。

    方晴深吸一口气，声音有点抖，“别动手打人，把是谁说的、在哪儿说的、说给谁听的，全记下来。”

    她顿了顿，咬牙道：“这笔帐，我自己算。”

    林墨微微颔首，“按她说的办。”

    方晴握着帐册的指节微微泛白。

    方怡心疼地碰了碰妹妹的骼膊。

    “小晴，别怕。”

    方晴看着姐姐，咽下那句“我不怕”，轻声说：“姐，这帐册你帮我贴身揣一份。”

    方怡连忙点头，“好。”

    林墨闻言，回头看了这丫头一眼。

    方晴把手里的帐册护得更紧了，小声嘟囔，“我怕这要命的东西被人抢了。”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总算聪明了一回。”

    方晴本来还挺严肃，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什么叫一回？我一直很聪明好不好！”

    王建军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得了吧，林哥这是变相夸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