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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开始正式讯问。”老刘语气公事公办，“关于城北废弃仓库灭口案，以及王建军家纵火案，把你知道的，原原本本交代清楚。”

    小王深吸了一口气，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这几天的事情全兜了底。

    问答非常顺利。

    小王恨不得把钱明远内裤是什么颜色都交代出来。

    半个小时后，十几页厚厚的口供整理完毕。

    老刘把口供推到小王面前。

    小王双手颤斗着接过纸，一页一页翻看。

    他看得极快，确认上面的内容都是自己说的那些检举钱明远的话。

    “没错，全是我说的。”小王迫不及待地抓起旁边的印泥盒，大拇指重重按下去。

    鲜红的手印，一个接一个地落在口供上。

    按完手印，小王瘫倒在审讯椅上，浑身上下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刘队长，我能检举的全检举了。

    我属于戴罪立功对不对？组织上能从轻发落吧？”

    老刘把口供收好，仔细核对了一遍。

    “你的情况，我们会如实向上级汇报。带下去，单独看押。”

    两名干警上前，把小王架了起来。

    小王这会儿一点都没反抗，顺从地跟着走了出去，嘴里还一直念叨着自己立功了。

    审讯室的门关上。

    老刘拿着那沓按满红手印的口供，快步走向老郑的办公室。

    推开门，老刘把口供往老郑面前的桌子上一拍。

    “郑局，李主任，全交代了。”

    老郑一把抓起口供，快速翻阅。

    越看，脸上的笑意越浓。

    “好家伙，这孙子倒豆子倒得挺利索。”

    老郑把口供递给李卫国。

    “连带着拿招待所帐面资金垫付作案经费的事都交代了，这下帐全对上了。”

    李卫国接过口供，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

    纸上的内容逻辑严密，细节吻合，和马老疤、黑熊那边的证词完全对得上号。

    李卫国合上口供，将纸张卷成一个纸筒，在掌心里轻轻敲了两下。

    “铁证如山。”李卫国站起身，“走吧。”

    “去哪？”老郑跟着起身。

    “去会会咱们这位部委下来的钱大司长。”李卫国抖了抖衣服下摆，“送他一程。”

    二号讯问室。

    屋里没有窗户，头顶挂着一盏白炽灯。

    钱明远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拷在挡板前，整个人却依然维持着那副高高在上的官僚架势。

    面前的茶缸里没水，他已经在这个屋子里干坐了两个小时。

    没有干警进来问话，也没有人理他。

    这种冷暴力晾人的手段，让他心里越来越烦躁。

    铁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李卫国和老郑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小李和小孙跟在后面，在记录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钱明远抬起头，看着李卫国，满脸的阴沉。

    “李卫国，你们把我晾在这里两个小时，这是违规扣押！”钱明远率先发难，“我要求立刻拨打保密专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