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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消化。
谁也不许拿去走亲戚、送人情,更别动歪心思拿去县城黑市换粮换票!”
“第三,要是有外人打听,统一口径,就说是村里土偏方熬的臭猪油膏。
都给我把嘴闭严实了,少去外面嘚瑟惹闲话。”
张全栓把脑袋点得象小鸡啄米,眼圈都憋红了。
“林大夫你把心放肚子里!这滴水成冰的要命天,谁舍得把这保命的宝贝往外漏啊!”
其他几个村民也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徐老山霍地站起身,手里的烟袋锅往鞋底板上“啪”地重磕一下,声音震得人耳朵发麻。
“都给我把小林大夫的话,死死刻在脑门子上!”
老头死死盯着张全栓几个,那股子当了几十年村支书的威严瞬间倾泻而出。
“这哪是药?这是小林大夫熬瞎了眼的心血!是保咱们大岭屯汉子冬天不掉指头的底气!”
他目光如电般环视一圈,脸上的老褶子绷得死紧。
“现在县城里那帮红眼病,正愁抓不到大岭屯的狐狸尾巴!
钱明远那个瘪犊子还在局子里关着呢!
谁要是图个嘴快显摆,把药膏漏出风声,引来那帮特派员找麻烦……”
徐老山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放出狠话。
“不用小林大夫开口,我徐老山今天就把话撂这!
直接扣光他全家一年的工分,立马从护村队踢出去!
以后联合社哪怕顿顿吃肉分细粮,也永远没他半毛钱关系!”
张全栓几个被这顿连敲带打唬得后背直冒白毛汗,齐刷刷扯着嗓子低吼:“支书放心!谁当叛徒谁生儿子没 JJ!”
林墨这才满意地点头,抬了抬下巴示意放行。
张全栓长舒一口气,搓着手就朝边上那个红底印花的蛤蜊油铁盒抓去。
“啪!”
一本厚厚的牛皮纸帐册从天而降,重重砸在铁盒旁边,险些夹断张全栓的手指头。
只见方晴手里掐着半截铅笔,冷着一张俏脸,端端正正地往炕桌正中央一坐,化身铁面无私的门神。
“拿药可以,排队签字。”
方晴翻开空白页,笔尖笃笃敲着纸面,气场一米八。
“姓名、领什么膏、涂哪儿,全给我写得明明白白。
不会写字的,我说一句你摁一个手印!”
张全栓整张脸苦成了苦瓜,求救似的看向林墨:
“不是,方大帐房,咱就领个抹手的膏药。
咋搞得跟特务接头领军火似的严实?
我这手冻得连筷子都拿不稳啊……”
方晴眼皮一撩,那副脆生生的嗓音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现在大岭屯哪怕放个屁,县城那帮盲流都能造谣说咱们私吞国家战备库的黄豆!”
“这药是用联合社的公家药材和煤炭熬的,火柴盒都得走公帐!
你们今天不白纸黑字记清楚,回头钱明远要是杀个回马枪。
指着这些空罐子硬说是倒卖国家化工原料,你拿你那冻烂的耳朵去跟他对帐吗?”
方晴霍地站起身,双手啪地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气场拉满:
“咱们不把帐做死,难道等着别人来栽赃?”
这一番话,条理清淅,字字句句尤如钢钉般砸在点子上。
经过县城那场黄谣风波,这个十八岁的俏姑娘象是在一夜之间淬了火。
手里那本厚厚的帐册,早已化作了大岭屯最坚硬的护心镜。
连徐老山听完都忍不住猛拍大腿:
“晴丫头说得透彻!帐目清白,咱们大岭屯的腰杆子才硬得起来!
张全栓,少废话,带头排队摁手印!”
张全栓哪还敢有二话,老老实实绷直了身板报数:
“张全栓,领冻疮膏一盒,抹耳朵和手背……”
方晴铅笔翻飞,“唰唰”记下,把红印泥推过去:“摁。”
张全栓结结实实戳了个大红印,这才如获至宝地捧走一盒小铁罐,珍而重之地揣进棉袄最里层的贴身兜里。
后面的人呼啦啦排成一溜,连王麻子都老脸通红地把脚后跟烂了几个坑的情况,交代得连个标点符号都不敢漏。
方怡在一旁看着自家妹子那股雷厉风行的飒爽劲儿,眼里满是遮掩不住的欣慰。
林墨双臂环抱靠在门框上,看着这群被方大帐房治得服服帖帖的东北汉子,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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