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伸手拿过那盒祛疤膏，凑到鼻尖仔细闻了闻，抬眼看向林墨。

    “这个，也能出口？”

    “当然能。”林墨语气笃定。

    “外国人能信咱们这中医方子？”

    林墨笑了笑，透着股云淡风轻的自信：“只要疗效摆在那里，他们比谁都信。”

    李老爷子坐在对面，缓缓磕了磕烟袋锅，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难点。

    “林小子，光有效不够。

    出口要批文手续，要外贸渠道，要洋气的包装，要专门的检验，最重要的一点，得有硬邦邦的国字号背书。

    而且，药品和化妆品不是一回事，归口完全不同，麻烦得很。”

    “所以我今天，才想请各位首长吃这顿饭，谈谈合作。”

    林墨没绕弯子，修长的手指点在桌面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我只出配方、出内核药材、出技术指导。

    至于建厂生产、包装设计、销售渠道以及外贸出口……这些琐事我不插手，也不适合我插手。

    专业的事，得交给国家专业的人去干。”

    一听“生产、包装、销售”这些字眼，方晴的大眼睛亮了起来，“唰”地一声，小算盘和铅笔就掏出来了，准备随时记帐。

    方怡在旁边看得又好气又好笑，赶紧在桌底下拉了拉妹妹的袖子。

    “你先别记呀，几位首长还没点头答应呢。”

    方晴把帐本抱在怀里，压低声音嘟囔：“我先打个草稿备着嘛，万一这买卖成了呢？那可都是钱啊！”

    王建军在旁边听得半懂不懂，但一见有正事，立刻伸长了脖子急着表现。

    “那俺能干啥？”王建军拍了拍胸脯，“俺力气大，能给你们搬箱子，还能去仓库当门神看场子！”

    方晴头都没抬，翻了个清脆的白眼。

    “你能干吃。”

    “你咋埋汰人呢！”王建军急了，“俺还能押车送货呢！”

    “可拉倒吧。”方晴无情揭短，“你上回护送一袋联合社的玉米面，半路上没忍住，还偷啃了半张给大队备的苞米饼。

    让你押车，货还没出县城就被你吃干抹净了。”

    “俺……俺那是饿了，所以才不小心尝了几口，谁想到直接啃了那么多！”

    “你哪天没饿急眼？”

    两人这一顿互怼，把屋里原本有些凝重的谈判气氛瞬间搅散了。

    几位老首长听得哈哈大笑，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

    林墨没理会这对活宝，随手拿起那盒美白膏，递给身边的方怡。

    “方怡，你试试。”

    方怡吓了一跳，连忙把手往围裙里藏，脸颊微红地摆手：“我、我刚才已经抹过别的了。”

    “没事，再抹点，让几位首长看看质地。”

    方怡拗不过，只好有些局促地把手背伸了出来。

    她天天起早贪黑，白天洗菜刷碗还要干农活，手背被冷水泡得有些发干，指节处也有着轻微的细纹和粗糙。

    林墨用指甲轻轻挑了一点莹润的膏体，在她左手手背上均匀抹开。

    药膏刚一接触皮肤，竟然象雪花遇热般迅速化开，渗透极快，肌肤表面完全没有那种老式蛤蜊油的黏腻感。

    方怡下意识地搓了搓手。

    方晴跟个好奇宝宝似的立刻凑了过去，盯着亲姐的手猛瞧。

    “姐，你感觉这只手比另一只白点没？”

    “哪有这么立竿见影的。”方怡有些无奈。

    林墨没忍住，抬手就在方晴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个脑瓜崩。

    “哎哟！”方晴捂着额头，不服气地鼓着腮帮子嘟囔、

    周老戴上老花镜，盯着方怡的两只手看了半天，除了抹了药的那只手显得水润光泽些，确实没看出太大跨度的差别。

    他干脆抬头看向林墨。

    “林小子，你交个底，这美白膏到底有多大用处？”

    “普通供销社卖的雪花膏，顶多就是起个保湿润肤的作用。

    但我这个，能从根子上改善皮肤底色。”

    林墨语气平稳，却极具说服力。

    “淡化长期日晒的黑斑，减轻粗糙和干纹。

    只要坚持用上一个月，手和脸不仅能细嫩，还能真真切切地白上一个度。”

    “就这玩意儿，真能卖高价？”

    “能，而且是暴利。”

    “卖给谁？”周老追问。

    “先卖给有钱人，卖给海外那些愿意为漂亮脸一掷千金的外宾太太们。”

    周老一听，两条花白的眉毛立刻拧在了一起。

    “咱们国家搞生产，不是该造福劳苦大众、让老百姓都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