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屯的烂帐算明白再说吧。”

    方晴急得小脸通红：“我的帐早就核算得清清楚楚、一分不差了！”

    “是吗？”林墨幽幽地翻旧帐，“上回王建军明明只领走了两盒防裂膏，是谁在出库单上给他记成了三盒的？”

    正在旁边看热闹的王建军扭过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啥玩意儿？！方晴！俺就说嘛，俺明明就拿了两盒，你为啥非得扣俺三盒的工分？！”

    方晴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狡辩：“那、那只是因为我当时算盘珠子拨得太快，一时的笔误！”

    “你还好意思扣俺工分！把工分还俺！”

    “我后来在后记里给你改回来了好不好！”

    “你啥时候改的？俺咋不知道！”

    “我昨天晚上挑灯夜战改的！”方晴强词夺理，“再说了，告诉你干啥？把帐本怼你脸上你又不认字！”

    王建军张着大嘴，憋了半天，硬是没想出一句能反驳的话来，委屈得直喘粗气。

    陈老看着这一对活宝，笑得直拍桌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小丫头，你这个帐房当得有点横啊！”

    方晴把帐本死死抱在怀里，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陈爷爷，这管帐如果不凶一点，集体财产就长腿跑啦！”

    李老爷子深深地看了方晴一眼，随后竟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句话，说得很对，没点六亲不认的狠劲儿，看不住帐。”

    方晴直接愣住了。

    李老爷子这种身居高位的老人平时极少夸人，这冷不丁的一句“对”，把小财迷的耳朵都听得发烫了。

    林墨适时地拍了拍手，将稍微跑偏的话题重新拉回正轨。

    “各位首长，军方确实不方便直接下场去做民用化妆品生意，这有违纪律，我完全明白。”

    林墨将几个铁盒重新归拢到一起。

    “但军方可以做这批药膏的第一批试用单位，用实际疗效来替我们出具背书。”

    “咱们一步步来，比如冻疮膏和防裂膏。

    下个星期我就能赶出一批现货，先送往北方高寒地区的驻军、边防哨所和工程兵部队试用。

    只要有了奇效，军区出具正式的疗效评估报告，这不就是最硬的通关文牒吗？”

    “接着是祛疤膏，送往军区总医院和地方重点医院，给那些重伤员做临床观察。”

    “有了这两份打底的硬成绩单，美白膏和养颜膏再走供销系统、杀入外贸广交会，谁还敢跳出来指手画脚卡我们的脖子？”

    周老听着林墨这层层递进、环环相扣的计划，神色越来越凝重，也越来越惊喜。

    原以为这小子只是懂点医术会做买卖，现在看来，林墨这套安排根本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