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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
金鬃狮鹫家族的黑色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的金色狮鹫张牙舞爪,仿佛要从布面上扑出来。
七天内,他收编了父亲留下的半数军队,集成了效忠于他的中小家族,还将王都外围的三座城镇纳入掌控。
而家族的二哥,外人称为“狮鹫王”终于也坐不住了。
塞林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与大哥塞德里克的张扬跋扈截然不同。
他从不自称“王”,大多数有关于他的称呼都是外人所传,他也从不向任何人宣誓效忠。
没有人知道他的大哥塞德里克做了什么,竟能让这头高傲的狮鹫低下头添加自己麾下。
塞林的手下只有两百人,但这两百人,是北境最精锐的骑士。
没有民兵,没有临时征召的农夫,没有滥芋充数的佣兵。
两百名全副武装的骑士,每个人都是从无数次厮杀中活下来的老手。他们的铠甲上刻着金鬃狮鹫的纹章,他们的剑刃上沾过不止一个人的血。
塞林骑在一匹黑色的战马上,位于队列的最前方。
他没有戴头盔,露出那张与塞德里克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冷硬的面孔,风吹起他灰白色的披风,披风上绣着那只沉默的狮鹫。
“大人。”副军官勒马靠近,“前方斥候回报,王都外城东门已经打开,国王的军队正在溃退。”
塞林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向前一挥。
两百匹战马同时迈步,蹄声如雷。
……
王都外城。
战斗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天。
金鬃狮鹫家族的第一波试探性进攻,只是用民兵消耗守军的体力和箭矢。
那些穿着皮甲、手持各式武器的民兵像潮水一样涌向城墙,又被箭雨和滚石逼退,留下一地尸体。
但试探之后,是真正的杀招。
二哥塞林的骑士团从东门突入时,守军甚至来不及拉响警报。
两百名骑士如同黑色的洪流,从城门涌入,沿着主干道一路推进。
他们的战马踏碎了石板路上结的薄冰,长剑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
守军的弓箭手来不及上弦,就被骑士们冲散了阵型。
步兵举着长矛试图列阵,却被战马撞得人仰马翻,那些在城墙上守了一整天的卫兵们,早已疲惫不堪,面对这支生力军的冲击,几乎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稳住!稳住!”
一个身穿半身板甲的骑士军官挥舞着长剑,试图组织起一道防线。
他手下的士兵们勉强聚拢过来,将长矛斜插在地上,组成一个简陋的刺猬阵。
塞林看到了这一幕。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转马头,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他的战马是一匹纯黑色的北境战马,肩高超过一米六,马身肌肉虬结,冲刺时象一辆攻城车。
马上的塞林拔出了腰间的长剑——那是一柄维拉尔家族祖传的狮鹫长剑,剑身上刻着繁复的纹路,剑格处镶崁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
“列阵!列阵!”
那个骑士军官还在喊。
塞林已经冲到了面前。
战马腾空而起,越过前排的长矛,直接砸进了步兵阵型的中央。
塞林的长剑从左至右横扫,剑刃划开皮甲、切开血肉,三个士兵几乎同时倒地。
身后的骑士们紧随其后,象一把尖刀捅进了守军的胸膛。
那个骑士军官被撞飞出去,重重摔在石板路上,头盔滚落,露出一张年轻而惊恐的脸。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一柄长剑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投降还是死。”塞林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任何情绪。
年轻的骑士军官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四周——他的部下已经死伤大半,剩下的要么在逃跑,要么在丢弃武器。
“我……我投降。”他说。
塞林收剑,调转马头,慢步继续向前。
王都外城,在这一刻,正式失守。
……
王都内城,翡翠宫。
议事大厅里的气氛比外城的战场更加压抑。
长桌上摊着王都的城防图,烛火在穿堂风中摇曳,将墙上那些历代国王的画象照得忽明忽暗,仿佛那些死去多年的先王们也在注视着这场即将到来的浩劫。
国王阿尔伯特坐在王位上,一只手撑着额头,手指微微发颤。
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窝深陷,颧骨突出,短短数日,这位年轻的国王又苍老了许多。
总管哈罗德站在他身侧,手中握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战报,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赫伯特公爵坐在长桌左侧,满头白发梳得一丝不苟,腰背挺得笔直,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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