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波多尔城北门外。

    晨雾还未散尽，两匹体力极强的北境矮脚马已经备好马鞍，马背上驮着鼓囊囊的行李。

    亚历克站在一旁，将最后几份干粮塞进皮囊，大剑斜挎在背后，剑柄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暗光。

    “龙口山脉在北境最北端，从这里出发，骑马以普通速度的话要五天。”

    科恩展开地图，手指从波多尔城一路向北，越过黑林，穿过北境平原，最后停在一片标注着空白的地方。

    “这条路你们得绕开有人烟的地方，白马家和其他家族的眼线还在活动。”

    “五天。”维奥翻身上马，接过地图塞进怀中，“够久了。”

    吉米和吉娜站在城门口，没有多说什么，瓦伦丁拄着法杖，老眼在晨雾中眯成一条缝，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有开口。

    达芙妮站在稍远处，深蓝色的裙摆在晨风中轻轻摆动，她的目光落在维奥身上，象是在看什么，又象什么都没看。

    “走吧。”维奥轻磕马腹，矮脚马迈开步子，蹄声在石板路上清脆地响着。

    亚历克紧随其后，两匹马一前一后，穿过薄雾，朝北方的黑林方向而去。

    身后，波多尔城的轮廓渐渐模糊，最后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线里。

    北境与南境的边境，黑林一带比上次来时更加荒凉。

    深秋的树木褪去了最后几片叶子，光秃秃的枝干伸向灰蒙蒙的天空，象是无数枯瘦的手臂。

    林间小道蜿蜒曲折，两侧是厚厚的落叶，马蹄踩上去发出沉闷的沙沙声。

    偶尔有几只松鼠从树梢跳过，好奇地张望一眼，又消失在密林深处，空气寒冷而干燥，带着腐叶和泥土的气息。

    “这里离狮鹫家统治的领地不远。”亚历克低声说，灰色的眼睛扫视着四周，“要不要绕路？”

    维奥摇了摇头。“他们不会想到我们往北走，达芙妮被带走的事，白马家恐怕还在焦头烂额，没心思管别的。”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加快速度，沿着科恩标注的路线快速穿行。

    黑林的边缘是一道低矮的山脊，翻过去就是北境平原，站在山脊上回望，南境的方向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只有连绵的灰色云层压在天地之间。

    北境平原比南境开阔得多。

    一望无际的枯黄草甸延伸到天际，偶尔有几棵孤零零的老树伫立在旷野中，枝头停着几只乌鸦。

    风比黑林里大了许多，呼啸着从北方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矮脚马低着头，逆风前行，鼻孔喷出的白雾很快被风吹散。

    “这风就是从龙口山脉方向来的。”亚历克扯了扯衣领，将斗篷裹紧，“越往北走越冷。”

    维奥没有说话，只是眯起眼睛望向北方，天边，隐约能看到一道灰蒙蒙的轮廓——那是山，还是云，他分不清。

    第三天傍晚，他们在一处废弃的猎人小屋旁扎营。

    小屋的木墙已经腐朽，屋顶塌了一半，但石砌的壁炉还算完好。

    维奥生起火，火光在昏暗的暮色中跳跃，驱散了几分寒意，亚历克从马背上卸下行李，将干粮和水囊放在火边。

    “明天就能到龙口山脉脚下。”亚历克坐在火堆旁，用树枝拨弄着柴火，“前提是没有遇到干扰。”

    维奥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火堆上，不知在想什么。

    “你有没有觉得奇怪？”他忽然开口。

    亚历克抬起头。“奇怪什么？”

    “这一路上，我们几乎没见到什么魔物。”维奥的声音很轻，“难道说，北境的治安这么好，连一只象样的魔物都遇不到？”

    亚历克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答案就在名字里。”

    “龙口山脉……龙？”

    “对。”亚历克的目光变得悠远，“传说那条山脉里住着真龙。”

    “低级魔物有着一定的智慧和感知能力，它们能感觉到龙的气息，所以不敢靠近，因此龙口山脉周围方圆百里，几乎看不到任何魔兽。”

    维奥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为什么有这么多普通动物？我们一路上可看到了不少野兔和鹿，龙不吃它们？”

    “龙是智慧生物，而且不是一般的聪明。”亚历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它们不会把猎物吃光，据说它们还会圈养动物，就象人类养牛羊一样，保证食物不会断绝。”

    “你见过龙？”维奥问。

    亚历克苦笑着摇了摇头：“当然没有，不止是我，现在的人基本都没有见过。老一辈的人倒是经常说见过，但那些故事传了几代人，谁知道真假。”

    亚历克苦笑着摇了摇头：“当然没有，不止是我，现在的人基本都没有见过。老一辈的人倒是经常说见过，但那些故事传了几代人，谁知道真假。”

    两人沉默了片刻。篝火噼啪作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