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波多尔城北门外，晨雾还未散尽。

    维奥没有带马，没有带行李，甚至没有带干粮。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旅行装束，腰间挂着魔羽剑，盾牌背在身后，独自一人骑着吗朝北方的黑林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跨得很远，呼吸法在体内缓缓运转，让他的身体保持着最佳状态。

    这一次，他谁都没有带。

    四阶的速度和感知力，让他有信心独自穿越北境，绕开所有人烟和眼线。

    他不需要马，因为马没有他快，也不需要干粮，因为他可以在路上猎食，更不需要接应，因为他不打算给任何人添麻烦。

    或者说，接应对他而言反倒是麻烦。

    黑林的树木在深秋中褪去了最后几片叶子，光秃秃的枝干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无数枯瘦的手臂。

    林间小道蜿蜒曲折，两侧是厚厚的落叶，维奥踩上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脚步很轻，轻到连落叶都不会被踩碎，骑士气场微微外放，如同一张无形的网，铺展在身体周围。

    他感受到了几股气息——藏在树洞里的松鼠，蹲在枝头打盹的猫头鹰，还有远处草丛中窸窸窣窣爬行的蛇。

    但他没有理会它们，只是继续向前，速度快到连风都追不上。

    穿过黑林，翻过那道低矮的山脊，北境平原展现在眼前。

    一望无际的枯黄草甸延伸到天际，风比黑林里大了许多，呼啸着从北方吹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维奥眯起眼睛，望向北方，天边那道灰蒙蒙的山影若隐若现。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快速前行。

    河床两侧是徒峭的土坡，遮挡了视线，也遮挡了风，他的靴子踩在干裂的泥土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但很快被风声吞没。

    途中，他遇到了一群野狼。

    它们从河床的拐角处冲出，大约有十几只，毛色灰白，眼中闪着饥饿的光。

    它们将他围在中间，低吼着，龇着牙，涎水从嘴角滴落。维奥没有拔剑，只是微微外放骑士气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从他身上炸开。

    那群野狼们的动作就瞬间僵住了。

    它们感觉到了危险，那是一种来自本能的、压倒性的恐惧。

    为首的头狼呜咽了一声，夹着尾巴转身就跑，其馀的狼紧随其后，很快消失在河床的拐角处。

    维奥只是继续向前。

    两天后，他就再次看到了龙口山脉的全貌。

    那是一片横亘在天地之间的巨大山影，山峰高耸入云，山脊如同巨龙的脊背，蜿蜒起伏，望不到尽头。

    山体呈灰黑色，峭壁徒峭，几乎没有植被，只有山顶覆盖着皑皑白雪，在阳光下泛着刺目的白光。

    山脚下是一片碎石坡，碎石之间长着稀疏的灌木和苔藓，几只岩羊在陡坡上灵巧地跳跃，不时停下脚步，警剔地张望。

    维奥没有停留，直接朝山上走去。

    他的速度比上次快了许多，四阶的力量让他几乎感觉不到疲惫。

    碎石在脚下滚动，他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呼吸法缓缓运转，保持着体力。

    山腰处，他终于再次遇到了那些飞猴蝠。

    它们从岩壁的裂缝中涌出，黑色的身影在灰白色的云雾中若隐若现，发出尖锐的嘶鸣。

    它们也认出了维奥，却没有攻击，只是在他头顶盘旋，象是在尤豫什么。

    “让你们的首领出来。”维奥停下脚步，抬起头，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这些智慧魔物、飞猴蝠的耳中。

    盘旋的黑影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道更大的身影从高处俯冲而下，落在维奥面前的一块巨石上。

    是那只飞猴蝠头领，血红色的眼睛盯着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人类，你怎么又来了。”它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少了几分敌意，“上次看到你逃走了，这次还敢来这？”

    “我可不是来逃的。”维奥看着它，目光平静，“我是来找你们的。”

    “找我们？”飞猴蝠头领歪了歪头，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找我们做什么？”

    “我要找你们的红龙。”维奥的声音很平静，“我要跟它合作。”

    飞猴蝠头领愣住了。

    周围的飞猴蝠们也愣住了，它们停止了盘旋，停在岩壁上，血红色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维奥，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你说什么？”飞猴蝠头领的声音有些发涩，“你要跟红龙德莱尼大人……合作？”

    “没错。”维奥点了点头，“我需要它的力量，它也需要我。”

    “它很懒，被自己困在了这座山上，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