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佣兵们瘫坐在帐篷旁边，大口喝着酒，大声笑着，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威廉走到维奥面前，单膝跪地。

    “伯爵大人，此役共俘虏北境各家族骑士及士兵三千馀人，缴获甲胄、武器、战马无数，我军阵亡一百一十人，伤四百馀人。”

    维奥点了点头。

    “死去的战士按之前的规矩……把俘虏分开，普通士兵和低级骑士，告诉他们，愿意为南境干活的，可以免除牢狱之苦，干满三年，便可恢复自由身。”

    “那些不愿意的，就关着，等他们想通了再说。”

    威廉愣了一下。“伯爵大人，您不杀他们？”

    维奥看了他一眼，“杀了他们有什么用？南境和西境需要人手，需要建城、开矿、修路。”

    “有他们免费干活，我求之不得。”他顿了顿，“至于那些贵族队长，让他们家族拿钱来赎，赎金要够他们心疼，但又不会倾家荡产，赎回去之后，他们也没钱再跟我作对了。”

    威廉笑了。“伯爵大人英明。”

    ……

    夜幕降临，营地里燃起了篝火。

    南境的士兵们围坐在火堆旁，烤着肉，喝着酒，唱着歌。

    吉米和安斯奎拼酒，很快就面红耳赤，罗素也和几个骑士队长在比试掰手腕，引来阵阵叫好。

    灰鬣狗的佣兵们则围着赞恩，听他讲述那次在黑林里咬断敌人喉咙的英勇事迹。

    维奥坐在营地边缘的一棵大树下，手里端着一杯酒，却没有喝。

    亚历克坐在他身旁，大剑靠在一旁，灰色的眼睛望着远处。

    “伯爵大人，您在担心什么？”亚历克问。

    维奥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这几仗打得虽顺，但塞德里克的主力还没有动，金鞍马和黑蛇的军队还没有来，我们只是击溃了北境的中小家族，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亚历克点了点头。“您说得对。”

    “所以，我们不能等。”维奥抬起头，目光落在北方的天际，“等他们打上门来，我们就只能被动防守，与其这样，不如继续主动出击。”

    亚历克的眉头微微一动。“您的意思是……”

    “继续北上。”维奥放下酒杯，站起身，“不等他们集结完，我们直接北上，打金鞍马和黑蛇这些大家族一个措手不及，他们以为我们会在南境等他们，我们偏不。”

    亚历克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大人，您决定好了？”

    “决定了。”维奥转过身，目光扫过那些还在庆祝的士兵们，“告诉吉米和安斯奎，让他们好好休整，几天后，全军北上。”

    亚历克看着他，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敬意。“遵命。”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营地。

    吉米和安斯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但很快就被兴奋取代。

    罗素放下酒杯，握紧了拳头，眼中燃着战意，格伦则默默擦拭着巨剑，那双沉静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光亮。

    威廉站在篝火旁，看着那些还在庆祝的佣兵，嘴角微微上扬。

    “伯爵大人真是……”他摇了摇头，“不愧是他。”

    赞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这才象话，老躲在后面，算什么战士？打，打到他北境老家去！”

    篝火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