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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初现，战场上的硝烟还未散尽。

    维奥勒马站在废墟边缘，望着北方那条蜿蜒向北的道路，那便是马库斯和残兵败将逃跑的方向。

    “吉米，组织追击队，安斯奎带苍顶骑士团主力随后跟上，亚历克，你和我走前面。”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远方的地平在线，“不能让那些贵族有机会再组织起来。”

    追击的命令迅速传遍全军。

    早已蓄势待发的苍顶骑士团先锋立刻调转马头，沿着残兵败将留下的痕迹疾驰而去。

    亚历克策马走在最前方，大剑横在马背，晨风吹动他白金色的披风，如同一面白色的旗帜在灰色天地间飘扬。

    溃逃的北境残兵已经跑了一整夜，人困马乏。

    他们的甲胄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污，有的人丢了头盔，有的人没了武器，还有人骑着从平民那里抢来的劣马，步履蹒跚。

    他嘴唇哆嗦着，不时回头张望北方那还看不见的追兵。

    “马库斯大人，我们要逃不掉了。”一个银狐家的骑士策马靠近，声音里满是绝望。

    “闭嘴！”马库斯厉声喝道，“只要过了前方的石桥，就是北境腹地，那里有金鞍马家族的驻军，到了那里我们就安全了！”

    话音未落，身后的地平在线扬起一道烟尘。

    那是骑兵，南境的骑兵，速度快得惊人，烟尘中隐约可见白金色的身影和黑甲的骑士。

    “他们追上来了！”银狐家骑士的声音都变了调。

    “快！过桥！”马库斯拼命抽打战马，黑马嘶鸣一声，朝前方的石桥狂奔而去。

    石桥横跨一条不宽的河流，河水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

    桥对面是一片开阔的平原，再往北就是金鞍马家族的领地。

    马库斯拼命抽马，马蹄踏在桥面的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但就在他即将冲过石桥的瞬间，前方传来一声巨响。

    一枚魔法炸弹精准地落在桥头，碎石飞溅，烟尘弥漫，马库斯的战马受惊，前蹄扬起，将他甩下马背。

    “啊——！”马库斯惨叫着摔在地上，肩膀着地，剧痛让他几乎昏过去。

    烟尘散去，桥头已经被炸出一个大坑，几块碎石滚落河中，溅起水花。

    亚历克策马停在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尘埃中的马库斯，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怜悯。

    “追上了。”

    马库斯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肩膀的剧痛让他浑身发抖。

    他抬起头，看到亚历克身后黑压压的苍顶骑士团正在逼近，而他还活着的手下们已经被团团包围。

    “降了吧。”亚历克收剑入鞘，“你输了。”

    马库斯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最后缓缓点了点头……

    ……

    而在更北方的另一条小路上，贵族兰德正独自徒步前行。

    他没有骑马，也没有带任何随从，只穿着一件灰褐色的旧斗篷，低着头，象是一个不起眼的旅人。

    他已经走了整整一夜，脚底磨出了水泡，嘴唇干裂，但他不敢停。

    他不象马库斯那样相信金鞍马家族会接纳他们这些败军之将。

    他知道，塞德里克需要的不是失败者，而是能为他攻城略地的人。

    他们这些中小家族，输了就是输了，没有利用价值，只有被抛弃的命运。

    但他也没有其他的出路。

    回北境，塞德里克会杀他，留在南境，那名维奥伯爵也不可能会信任他。

    他只能走，走到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隐姓埋名，度过馀生。

    “站住。”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

    兰德猛地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到前方的小路上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是民兵团的格伦。

    他身后还跟着灰鬣狗的佣兵，从两侧的树林中涌出，将兰德团团围住。

    “白鹰家的家主，兰德。”格伦的声音平静，“我们的伯爵大人要见你。”

    兰德也没有挣扎，没有逃跑，他明白自己无路可逃，只是叹了口气。

    “走吧。”

    正午时分，最后一批残兵被押回主营地。

    维奥站在营地中央，

    他走到马库斯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曾经趾高气扬的白马家长子，此刻满身泥土，垂头丧气。

    。”维奥的声音平静，“而你，却选择了与我为敌。”

    “带下去吧。”维奥挥了挥手，“还有那个兰德，分开审，重点审。”

    战俘们被押走，营地里渐渐恢复了秩序。

    南境的士兵们开始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整理缴获的物资，灰鬣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