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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司鸢轻点螓首。夏州文渊阁会,每三年一度,最终排名将载入云隐册中。此册乃云中二仙亲拟,凡登册者,皆有望拜入二仙门下。正因如此,文渊阁比试又被江湖人称作“云隐之争”。十五年前,若非那场变故,她与兄长本该同赴那一年的阁会。

    司马长庚续道:“十三年前那届文渊阁会,此女与云中舞姬段云溪,并称双姝惊鸿。二人皆以女子之身,十二三之龄杀入八强。可惜叶桑峪在八进四时,以两票之差败于景晏。而那一届的魁首,正是朱孑。”她顿了顿,“你当知晓文渊阁会背后牵动着怎样的朝堂风云。云荒因错失前三,不得已将叶桑峪送入草堂。”

    文渊阁会与草堂秘径,一文一武,皆为年轻一代的巅峰盛会。每届各国皆遣最杰出的天骄赴会,然未进前三者需付出的代价亦极为沉重——未入前三之国,须遣一人赴魁首国求学,实则为质。此人选,多由魁首钦定。

    “所以叶桑峪便成了那个倒霉蛋!”宁司鸢突然发问。“景宴中途退赛,夏州何人进入了前三?”

    “江遇。”司马长庚答道。

    “江遇…”宁司鸢眉头微蹙,这个名字似曾相识,“莫不是与洛苡妹妹有婚约的江六公子?”

    司马长庚颔首:“正是此人。江遇资质尚可,但能够入前三,却是因那段云溪退赛…”她重重一叹,“但七年前他也入了草堂,因此洛苡至今仍待字闺中…”

    宁司鸢了然。难怪初见洛苡时,明明未婚却将自己装扮成妇人模样。原来她的婚事竟因此耽搁,可见景宴的离去对夏州影响之深远。而这一切的源头,皆与她的失踪密不可分。

    “朱孑在文渊阁求学多年,想必回到天机后定受重用。”

    司马长庚幽幽叹息:“朱孑归国后确实深受天机王器重,也提出不少制衡我夏州的策论,只可惜五年前…竟离奇暴毙于家中。”

    “死了?!”宁司鸢略感惊讶,但唇角却忽然勾起一抹冷笑:“依我看,十有八九是这叶桑峪干的。”

    “天机王也曾这般怀疑。”司马长庚颔首赞同,话音却忽然一转,“但多次试探始终抓不到确凿把柄。”她刻意停顿片刻,语气意味深长:“此女在天机阁潜心求学十载,就连萧衍和韩玄霜这等精明之人都未能识破其伪装,绝非池中物。他日你若遇见,切记多加提防。”

    “鸢儿明白。”宁司鸢深知,为质者但凡能重返故土,必有其过人之处。“等等…”她突然蹙起秀眉,“十年?文渊阁会不是发生在十三年前么?为何迟了三年?”

    “因她当时尚未及笄,云荒承诺待行过笄礼方赴天机。”司马长庚解释道。

    宁司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司马长庚继续道:“说来也怪,当年叶桑峪虽未及笄,却情窦初开,与那北凛的夏侯世子暗生情愫。”

    宁司鸢暗自思忖:“呵,真没想到这般心机深沉之人,竟也有年少慕艾之时。”

    她的目光掠过殿中众人,只见觥筹交错、歌舞升平。心中暗忖:烨帝命不久矣,而这个流落在外的大公主此时回国,会不会与此有关?倘若叶桑峪成为下一任云荒女帝,那才真是出人意料。

    “放肆!”一名年轻的将领见她们未随众举杯,顿生不满,更欲借机在烨帝面前表现,厉声呵斥:“我主以礼相待,尔等竟敢如此无礼?”

    宁司鸢冷笑一声,将酒杯重重叩在案上,反唇相讥:“你的主子都没说什么,何时轮到一条狗在此叫嚣?”

    “你!”言罢,那将领怒不可遏,拍案而起便欲向司马长庚发难。不料酒杯刚离手,便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反弹而回,重重撞击胸膛,倒地不起。

    殿内霎时炸开一片惊呼。

    “杀人了!”众人指着宁司鸢的手指剧烈颤抖,声音里满是惊惶,"此女好大胆子!竟敢在女帝宴席上行凶,这是藐视皇权,更是欺我云荒无人!"

    话音未落,满殿哗然。二公主叶灵川猛地拍案而起,杏目圆睁:"哼!亡国贱婢,竟敢如此猖狂?"

    宁司鸢冷笑一声,眼底划过一抹寒光:“亡国?现在断言未免言之过早。以众凌寡的胜算,也配夸口?今日我没让他血溅当场,已是给足颜面。别不知好歹。”

    “你!”叶灵川气得浑身发抖,正欲发作,却被四公主叶南初一声厉喝打断:“狂妄!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当真当我云荒无人!来人…”

    “够了!”烨帝一声断喝,声震殿宇。众人惊惶抬头,只见女帝凤目含霜,凌厉目光如刀锋般划过二公主与四公主的脸庞。“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女帝的声音冷得刺骨,“都给朕坐下!来人,抬下去。”

    “陛下,她…”有人欲争辩,却被烨帝抬手制止。

    “朕方才忘了引见。”女帝的声音冷若冰霜,“与长庚公主同席之人,正是乜鸢。”

    此言一出,满殿寂然,针落可闻。

    众人望向宁司鸢的目光顿时变得微妙起来,既有好奇,又有惊诧,但更多是一种后怕。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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