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练所谓的快速取用，直接放弃把背包当成随身武器架。

    他决定把武器带在身上，背包只装不需要立刻使用的物资。

    顾行之打开冰箱和床下的收纳箱，把能派上用场的物品摆到桌上：几瓶未开封的矿泉水，两包压缩饼干，一件一次性雨衣，打火机，医用胶带和几片小纱布，还有一件耐磨些的旧运动外套。

    唯一勉强算武器的，是厨房里的水果刀。

    刀身不长，刀尖还算锋利，刀柄沾水后却容易打滑。拿它面对会主动杀人的鱼人，安全感有限，但总比赤手空拳强。

    顾行之用干布把刀柄擦净。薄布沾水以后只会更滑，他没有往柄上乱缠，只用折叠纸板和胶带做了个勉强固定刀刃的护套，将刀放进外套内侧。纱布与胶带则装进另一边口袋，免得拔刀时一把扯出来。

    矿泉水、压缩饼干、雨衣与打火机则依次收入背包。

    顾行之穿上外套，试了两次拔刀，确认右手不会被衣襟绊住，左手也能摸到纱布。一次性雨衣展开时太响，还会妨碍抬臂，他把它留在背包里，只穿便于跑动的旧外套。

    准备完这些，他再次尝试打开论坛。

    【当前权限不足。】

    论坛进不去，入口下方却有一份面向零级玩家的公共说明。顾行之逐条翻过，里面没有副本攻略，只列出几项进入前必须知道的事实。

    【映射副本将在每次进入时重新生成。】

    【玩家以灵魂衍生躯体参与挑战，痛觉、疲劳、饥饿与恐惧均会正常反馈。】

    【衍生躯体死亡不等同于现实死亡；死亡回归造成的灵魂疲惫仍需自行恢复。】

    【智慧生命的行为不受固定流程约束。】

    最后一条让顾行之停了一会儿。

    鱼人不会站在原地等他靠近，也不会按照游戏里的仇恨范围机械追赶。它们会观察、追踪、逃跑，甚至可能呼叫同伴。所谓“清空副本内敌对单位”，要求的也许不是一次战斗，而是把整片海滩上的敌人找出来并杀死。

    第一次挑战当然以通关为目标，但即使做不到，他也要看清落点地形、鱼人的体型与武器，并确认现实物品能否使用。至于无限适应，必须等压力真正落到身上以后再看。

    他点开自己的面板。

    【等级：0】

    【职业：无】

    【技能：无】

    【装备：无】

    【词条栏：空】

    现实里的训练只留下几项适应与学习记录，没有一项能够代替战斗经验。

    顾行之重新展开四张副本卡，选中“鱼人海滩”。

    副本卡翻转，露出难度选项。

    【副本难度：普通 / 困难 / 炼狱 / 史诗】

    【当前可选择：普通】

    顾行之没有对更高难度多看。普通难度已经足以杀死一个毫无经验的零级玩家。

    难度页下方没有“新手保护”的额外说明。灰色只代表副本色阶，不代表敌人会收起骨矛，更不会替玩家减轻痛觉。顾行之把难度页关掉，没有因为自己只能选择普通而产生任何轻视。

    他换上长裤和鞋底较新的旧鞋，收紧外套袖口，确认弯腰与短距侧步时水果刀不会滑出。手机放到床头，闹钟设在三小时后；工作群静音，电脑与门窗也一并处理妥当。

    顾行之的夜班排期还没有结束，工单页面里仍挂着两条待复核反馈。他给值班组长发了句身体不适，换掉后半夜的临时待命，又确认明天傍晚前没有必须上线的活动验收。请假会少半天工资，总比意识还留在副本里时被工作电话惊醒更稳妥。

    做完这些，顾行之站到屋里空出来的那块地方。

    台灯照着桌面，床头还放着没来得及收走的矿泉水瓶。周围全是他住了许久的普通生活，而一张通往多元宇宙映射副本的灰色卡片正悬在视野中央。

    他活动了一下仍有些酸痛的手腕，将水果刀的位置重新确认一遍。

    能准备的已经做完，剩下的危险只能在里面亲眼看见。

    【是否进入副本：“鱼人海滩”（普通）？】

    【是 / 否】

    顾行之看向“是”。

    【玩家已确认进入副本。】

    【副本：“鱼人海滩”（普通），传送中……】

    眨眼之间，他已经站在沙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