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之确认进入。

    潮声盖过出租屋里的电风扇，湿冷空气重新扑到脸上。他站稳后立刻离开落点，沿碎贝壳较多的硬地向沙丘侧面移动。

    【本周免费挑战次数：1/3】

    【副本目标：清空敌对单位】

    综网提示很快淡去。

    海滩仍是原来的海滩。上一次留下的鱼人尸体、血迹和骨矛都已消失，黑礁浅坑里只有被潮水推来推去的腐藻。

    顾行之没有停下来观察刷新结果。他绕过沙丘，先到第一次遇见拾荒者的潮线旁等了片刻。

    灰雾里没有熟悉的拖拽声。

    那条路空着，湿沙上却多出几排蹼足印，其中两排朝腐藻潮池延伸，另一排在半途转向了沉船。顾行之蹲下看了几眼，放弃继续守在原处。

    地图会恢复，鱼人却不会照着上一次的脚步重新走一遍。记住地形有用，把每次遭遇当成固定流程，只会让自己等错位置。

    他沿贝壳硬地向黑礁靠近。走到两块斜礁之间时，顾行之故意踏进一小片湿沙，留下三枚清楚的鞋印，随后转上潮水刚刚退过的浅沟。下一轮海水很快漫过脚面，将后续痕迹冲得模糊。

    这一次，他没有试着扫掉脚印，而是让它们停在自己选好的地方。

    顾行之藏进斜礁后方，短撬棍握在左手，厚背小厨刀收在右臂内侧。等了将近一分钟，拖拽声才从沙丘另一面传来。

    第一只拾荒者出现的位置和上次不同。它从腐藻潮池方向绕出，骨矛拖在左侧，鳃裂随着嗅闻不断张合。鱼人在那三枚脚印旁停下，长指抠起湿沙送到嘴边，又沿着中断的痕迹朝浅沟走来。

    顾行之看见它脚下的潮水，掌心那道并不存在的旧伤又刺痛了一下。

    拾荒者没有立刻钻进礁缝。它提起骨矛，先往两侧拨动腐藻和碎木，动作比顾行之预想中谨慎。

    等矛尖探进斜礁之间，他用短撬棍压住矛杆，向旁边的石棱猛地一别。

    骨矛没有被彻底卡死，鱼人手臂上的力量也比他大得多。撬棍刚受力，顾行之的左腕便被震得发麻。拾荒者低吼着往回抽矛，扁平的撬棍前端在骨杆上滑出刺耳摩擦声。

    顾行之没有继续硬顶。他顺着抽矛的方向松手，身体从礁石后冲出。鱼人骤然失去阻力，上身向后一仰，骨矛尾端撞上另一侧斜礁。

    厚背小厨刀已经到了它颈下。

    第一刀仍被鳞片挡开。顾行之没有像上次那样连续乱刺，而是贴近鱼人右侧，避开它最容易挥动的长臂，刀尖沿着鳃裂下缘重新送入。

    黑红的血涌出来。拾荒者尖叫着松开骨矛，手掌抓向他的肩膀。

    顾行之抽刀后退，脚下却被浅沟里的碎贝壳绊了一下。鱼人的指甲擦过后背，划开外套，也在皮肤上留下一阵火辣的疼。他没有站在原地和对方撕扯，转身便绕向另一块斜礁。

    拾荒者追了两步，刚丢下的骨矛横在它脚边。它低头去抓武器，顾行之已经从另一侧折回，厚背小厨刀换到手里，对着先前受伤的鳃侧劈下。

    刀口切进软肉，鱼人剧烈挣扎。顾行之被它撞得肩膀发麻，右手却没有像上一次那样从刀柄上滑开。湿手测试和重新缠过的握柄没有让他突然精通短兵，至少让刀在最需要的时候仍留在手里。

    顾行之也第一次清楚感受到准备带来的区别。不是让鱼人变弱，而是当鳞血漫过指缝、对方的爪子已经抓到肩头时，他手里仍有一件能够继续伤到敌人的东西。

    他借斜礁抵住后背，连续补了两刀。拾荒者的叫声越来越短，最后跪进浅沟，身体随着退潮水缓缓向旁边歪倒。

    顾行之立即后退，没有等尸体彻底不动便先看向四周。远处尚未出现巡滩者，沙丘方向却有一声含混回应，显然刚才的尖叫已经传了出去。

    他只给自己留了十几秒。

    水果刀时代那种近身失控的感觉仍在，掌心和肩背也都受了伤。可这一次，第一只鱼人没有把他压进水坑，更没有逼出所有体力。

    海风和盐水仍在刺激背后的抓伤，刀口般的灼痛却没有像第一次那样迅速向周围蔓延。手臂抬到一半，伤口依旧会牵住肌肉，已有的适应没有让伤势消失，只让持续侵蚀般的刺痛慢了一些。

    拾荒者腰侧挂着一截短骨刺。顾行之扯下来收入背包，这一次，即便死在后面，已经主动收好的东西也不会留在海滩。

    第二只鱼人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仍然是拾荒者，却没有沿着第一只的脚印靠近。它从沙丘高处翻下来，骨矛横握，落地时便张开宽嘴准备呼叫。

    顾行之右手仍握着厚背刀，左手从背包里取出刚收好的短骨刺，朝那张嘴掷去。

    骨刺没有扎进喉咙，只撞在鱼人的颊侧，崩开几滴腥血。叫声因此变了调，却并未彻底停止。更远处很快传来一声低沉回应。

    巡滩者已经被惊动。

    顾行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