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栏没有挂灵魂疲惫，死亡回归只留下轻微不适。虎口、前臂、肩侧、后背、小腿和胸口仍保留着清晰幻痛，提醒他刚才每一次受击的位置。

    他扶住桌沿，带得水杯晃了一下，却没有碰倒。

    顾行之等那阵发黑过去，先把厚背刀从背包里取出来。

    刀随衍生躯体一同回来，刃口比进本前卷得更明显。

    缠布湿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血腥味和盐味混在一起，握上去甚至有些黏。

    顾行之盯着刀柄看了片刻。刚才几次，刀都滑到了掌缘，最后却都被虎口和手指留住。

    鱼爪、骨矛、湿血和窄口一起把他的手逼到了那个位置。这样的东西，房间里练不出来。

    他只抿了两口水。耳后的潮声还没有完全退远，眼窝后面也仍旧发钝。可视线能对准副本入口，右手能重新合拢。

    视线能够对准入口，右手也能重新合拢，他立刻开始第二次挑战。

    这次他越过初滩，直接进了沉船外层。鱼爪从湿木下探出，骨矛沿船肋递进，猎潮者紧贴回潮扑咬。他至少三次可以点回归，最后都忍住了。

    直到厚背刀在反复切过鳞片后严重卷刃，后背又被猎潮者从侧面压住，衍生躯体第二次在窄口里崩溃。

    回到现实时，水只少了几口，备用缠布却已经换过一层。顾行之没有靠回椅背，只站在桌边，右手在桌下慢慢握紧。

    掌心空着。

    可他能感觉到刀柄在血水里滑动的那半寸，能感觉到骨杆撞上前臂时虎口传来的钝麻，也能感觉到猎潮者扣住手腕时，刀尖从两人之间重新抬起的那一点位置。

    这些变化无法靠房间里的空练补足，只能用鱼人的爪子和骨矛反复磨出来。片刻后，冷白字在视野边缘浮起。

    【日常结算：通用经验微量，重复挑战收益递减。】

    【适应记录：湿血握持 / 抓腕回夺 / 骨矛震手 / 沉船窄口 / 猎潮者近身压迫。】

    【词条入栏：兵刃归手】

    【阶段：成型】

    【词条入栏：短兵缠斗】

    【阶段：成型】

    又过了几息。

    【适应记录：血肉承压 / 小创收束 / 痛扰分流。】

    【入树三判：药生 / 炉定未足。】

    顾行之看完便关掉界面，重新取出那把卷刃的短刀。刀柄仍旧粗糙，刃口也没有恢复；他的手指扣上去时，却自然避开了最容易滑脱的位置。湿血、抓腕、震手和近身缠斗留下的变化已经稳定下来，下一次再被鱼爪扣住，他不必从第一次挣脱时重新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