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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先扯烂它颈侧,再借身体往前顶的势头把它整只掀回船腹边。左边那只拾荒者这时才勉强从巡滩者尸体后挤出来,顾行之胸口闷得发紧,脚下却比前两段都稳,顺着潮水退开的那寸空位一错,反手一刀抹穿了它喉咙。
窄口里一下静了。
只剩潮水在脚边回抽,拖着血丝、木屑和半截断爪往外走。
顾行之没立刻出本。
他就站在原地,一手扶着湿木,一手拄刀,急促喘气。第一口牵得胸口像裂开一样疼,第二口带起喉头的涩意,直到第三次吸气,那阵被矛杆横扫后留下的窒闷才缓缓减轻。
顾行之低头看着脚边的水。
今天在反复窒息中形成的变化,还远远不够叫“窒压呼吸”。
可和过去不同,浅水呛息、潮压闷胸、追击断气和短促回气这几样叠在一起的时候,身体已经不会只剩一条硬扛的路。
呼吸骤断时,他会先从鼻腔短促吸气;胸口受击时,则借移动、近身和兵刃碰撞后的短暂停顿维持呼吸,不再等到战斗结束才大口喘息。
顾行之没有在这里出本。
沉船窄口刚被清空,他就拖着那口被挤得发涩的气继续往潮线里走。更深处的鱼人没有等他把呼吸捋顺,骨矛、湿木、回卷的潮水和猎潮者的扑咬一起压上来。胸口刚撑起半寸,又被巡滩者矛杆横砸回去。
这一回,他抢回了两口短气。
第三口没抢回来。
拾荒者的爪子撕开肩颈,猎潮者从水下咬住腰侧,把他压进船腹下方的回潮里。窒闷最后淹过视野,死亡回归随之落下。
回到出租屋,灯还是亮的。顾行之刚站稳,胸口受压后的余痛便再次浮现,连带肋边、后腰和喉头都泛起涩意。痛感并不剧烈,刚才几次呼吸中断和重新换气的过程却仍然清晰。
他没有急着坐,而是靠着桌沿,又慢慢做了一次吐气。
这次和进本前不一样。
刚吐到一半,他就能清楚感觉到胸腹哪里容易塌,哪里还能继续稳住,哪怕那口气只剩一小截,也不至于像最初那样一断就全散。
顾行之确认胸腹那一下没有重新塌散,才把界面拉出来。
【适应记录更新。】
【样本:浅水呛息 / 潮压闷胸 / 追击断气 / 短促回气。】
【词条入栏:窒压呼吸】
【阶段:成型】
顾行之关掉界面,缓缓吐气。吐到胸腹将要绷紧时,他停了一瞬,再换进短促的一口。胸腹间的闷痛仍在,肩膀却能够放松,脚下也能随时迈出下一步。
一口气能够重新接上,连续战斗仍会不断消耗腿力、肩背和握刀的手。顾行之把厚背刀摆回桌边,向前迈出一步;呼吸尚且平稳,小腿却已经在落地时泛起酸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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