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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分流随即将这阵疼让到一旁,短戟仍沿着原来的方向刺出。
军侯第一次亲自出手。骨槌横压短戟,木杆当场崩裂;槌头随即转向,贴着顾行之胸前扫过,下一击已经从头顶落下。
顾行之贴近军侯,断戟卡住对方膝甲,左肩撞进胸甲下沿。灰皮军侯力量远胜于他,膝甲只偏了一线,骨槌依然压得他半跪下去。
军侯这一步却没能踩稳。铁环响起,盾列依令前压,投矛手也在后方抬臂;它们等到的却不是领军者稳固的背影,而是一具被顾行之拖偏的身体。第一根短戟撞上军侯侧甲,一柄长斧紧跟着劈在它肩后。
军侯抬槌回扫,想重新定住阵势。顾行之松开断戟,任身体随槌风向侧面翻去,落地前抓住一面倒下的窄盾,把盾面推向军侯尚未落稳的右脚。
盾沿卡进甲缝,军侯右脚彻底偏转,整座战阵随之乱开。
顾行之从地上起身,夺过最近一柄短斧。军侯仍想拔出背后的骨旗,短斧已经先一步劈在旗骨根部。
第一斧没能斩断旗骨,第二斧落下时,黑铁环终于散落石面。清脆的碰撞声沿石台散开,前排灰皮的动作同时迟了一瞬,再没有新的军令落下。
顾行之把短斧留在旗骨里,欺身避开军侯最后一记骨槌。刀从肋下送入甲缝,拔出,再送。灰皮军侯退了一步,还想抬槌,顾行之已经踩住那面卡脚的窄盾,整个人迎面撞上去。
军侯仰倒,骨槌砸在石面,发出第一百轮最沉的一声巨响。剩下的灰皮仍会杀人,却已经不再是一支军队。
最前面的三面盾还在依照最后一道命令向内合拢,短戟也仍从盾隙里刺出。可军侯倒下以后,左边盾手被尸体绊住,右边两面盾仍按原来的速度前进,没有谁再替它们改步。
顾行之侧身让过第一根短戟,抓住戟杆往下一带。持戟灰皮踉跄撞上盾背,右侧高盾仍旧向前,盾角当场磕进同伴后颈。后排投矛手已经抬臂,却找不到能够避开自己人的角度,只能迟疑着往外移动。
若军侯还站着,这点混乱只需一次偏旗便会被收住。现在,错误会一直留在阵中,直到下一只灰皮撞上来。
顾行之从两面相抵的盾间抽出一柄短刀,沿着已经出现的混乱继续向前。没有新的铁环声,也没有哪一面旗替敌人重新安排次序。
顾行之转身迎向散乱的盾、矛和钩镰。战息回气在短暂空隙里接回呼吸,体能调度把最后一段爆发留给双腿。刀、断斧、短矛轮番入手,他从乱开的阵势中一路打回白纹中央。
最后一只投矛手倒下时,石台终于安静。顾行之站在尸体之间,肩背淤痛,肋下仍在流血,呼吸却还保持着节奏。百轮敌潮留下的疲惫沉在四肢里,不再像最初那样每一轮都迫使他重新寻找战斗状态。
【第一百轮完成。】
【阶段评价:百轮破线。】
【百轮阶段宝箱:已开启。】
【正式结算已开放。】
白纹中央升起一只冷光凝成的宝箱,另一侧则亮着结算入口。
顾行之右肩刚被重斧柄撞过,左臂的短戟伤仍在流血,呼吸也因最后一轮追杀变得粗重。他松开短斧又重新握紧,确认手指还能扣住兵器,才把目光从结算入口移开。
顾行之扫了一眼,没有伸手。军侯的尸影正在白纹中消散,骨旗上的最后一枚铁环一路弹到脚边,随即化作灰光。百轮已经过去,他的适应却还在继续。
顾行之捡起地上的长柄骨槌,试了试重量,转身看向重新亮起的四道门。
【是否继续无穷试炼?】
“继续。”
四道门后的白纹随即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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