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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行之没有去碰正式结算。
百轮阶段宝箱仍悬在白纹一侧,随时可以随结算带走。他只看了一眼,便把短柄骨槌换到左手,让已经发麻的右肩暂时垂下。
正式结算仍在另一侧亮着。
石台安静了五次呼吸。
第六次还没结束,白纹外便响起新的脚步。
第一百零一轮只来了十二只灰皮,数量还不到上一轮的一半。它们没有军侯,也没有骨旗,进入石台后却立即散向两侧。
两面窄盾一高一低守在中间,四名短兵贴着盾边,两个投矛手藏在更后方。剩下的钩镰与刀斧手没有盯着顾行之手里的骨槌,目光全落在他的左膝、肋下和右肩。
最先出手的钩镰贴地而来,正好扫向左膝外侧。顾行之向右让了半步,高盾立即跟上,盾角直抵右肩。藏在盾后的投矛手同时抬臂,矛尖对准肋下还在渗血的旧口。
三处伤势将他的退路挤在中间。
顾行之没有继续后退。他把左手骨槌横在身前,挡住向内合拢的窄盾,右手抓住槌柄末端,两臂同时发力。
右肩刚一抬高,伤口便重新裂开,力道也比预想中少了一截。盾没有被掀开,骨槌反而卡在两面盾之间。钩镰从下方再次扫来,刃尖勾进他左腿外侧,顺势向后一扯。
顾行之左膝一软,半跪在地。
投矛随即越过盾肩。
他松开骨槌,双手按住地面,整个人从两面盾前向左扑出。第一根投矛扎进空处,第二根擦开背脊。顾行之落地时没有急着起身,反手抓住钩镰杆,将还在拖拽他左腿的灰皮拉近。
那只灰皮失去距离,钩镰再也转不开。顾行之用右肘砸中它的手腕,夺杆,紧接着将镰尾捅进高盾下沿。
高盾被顶得抬起半尺。
顾行之从盾下钻入,额头撞上持盾者面门,肩背随即抵住盾面向前送。持盾灰皮向后踉跄,藏在它身后的短兵来不及让路,三只灰皮挤作一团。
另一面窄盾从右边撞来。顾行之没有和它较力,只将钩镰杆横在两面盾之间,自己松手向后撤开。盾面相撞,镰杆当场折断,前排也被那一下撞得各自偏开。
他从地上捡起一柄短刀,再次切进中间。
第一百零一轮结束时,顾行之没有取回短柄骨槌。那东西沉在尸体下面,他现在的右肩也不适合继续抡动重兵器。短刀更轻,左手同样能够握住。
白纹只亮了一瞬。
顾行之没有再站回石台正中。他左脚踩住一面倒下的窄盾,左手短刀收在肋侧,右手抓起半截断矛。上一轮敌人刚刚消散,下一轮脚步已经越过门槛。
第一百零二轮的两名快刀手直接扑向他持刀的左手。高叉盾随后封住正面,逼他把受伤的右肩暴露给后方投矛手。
顾行之先用断矛挡住左侧快刀,短刀却没有跟着出手。他脚下那面窄盾仍有一半翘起,等高叉盾撞到近前,他才用脚跟将盾边踢起。
窄盾翻起来,正好撞中高叉盾下缘。两面盾没有倒,持盾者的视线却同时被遮住。顾行之借着这一刻矮身穿过盾侧,左手短刀切开第一名快刀手的手腕,右手断矛随即刺进第二名灰皮腰侧。
投矛从身后袭来。
声迹辨位让他先听见矛尖掠过空气的声音。顾行之来不及转身,只将刚被断矛刺中的灰皮向后一推。投矛扎进那只灰皮胸口,余力带着尸体撞回他身上。
第二名投矛手没有跟着出手。它等尸体撞上顾行之,才从另一面盾的外侧放出短矛。顾行之被尸体挡住视线,只听见左后方一声短促破风。他低头让开面门,短矛却撞在高叉盾边缘,斜着弹向左腿。
矛尖扎进大腿外侧,入肉不深,冲力却让左膝再次发软。持盾灰皮立刻抬盾向前,准备将他连同身前尸体一起顶倒。
顾行之没有把尸体推开。他抓住扎在尸体胸口的第一根投矛,借盾面撞来的力量将矛杆向侧面送。尸体被盾顶得转向,横起的矛杆也随之扫过盾手脚踝。
持盾者脚下一绊,盾面失去支撑。顾行之这才从尸体旁边穿过,拔出腿上的短矛,反手刺进它握盾的手肘。
持盾者手肘受伤,盾面刚刚抬起,顾行之已经贴到近前。他用肩抵住盾沿,左手短刀从盾侧连续送出,直到持盾者松手倒下。
第二轮余下的敌人开始向后收缩。顾行之没有追最远的投矛手,先杀仍能限制脚步的钩镰,再借尸体避开第二轮投射。最后一名灰皮倒下时,他的呼吸没有完全平复,短刀也还留在对方颈侧。
间隔缩短到三次呼吸。
顾行之拔刀、转身,顺手把尸体踢向左侧。第三次呼吸刚到一半,新的盾手便踩住尸体,脚下随之一滑。顾行之已经等在近处,短刀由下向上刺进盾后的空隙。
他不再需要每轮结束后重新寻找站位、兵器和第一口气。前一轮最后留下的脚步与姿势,会直接成为下一轮的开端。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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