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9章 疫臭入肺  综网之我的适应没有极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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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肩背腰胯的旧酸硬在这种低姿势里被反复碾着,右肘那点余麻时不时就要窜一下,连握刀的虎口都开始发热发胀。

    更难受的还是呼吸。

    鼠群一挤,木板后头那股味道整个翻了上来。

    顾行之几乎是被硬灌了一口。

    喉头当场一缩,胃里也跟着猛地一拧。他忍着没咳,可眼前还是花了花,太阳穴像被谁从里头轻轻敲了一下,钝钝发涨。先前被爪尖蹭过的小腿和袖口位置也跟着发起痒来,痒里带热,热里又像裹着一点阴冷,顺着皮往肉缝里蹭。

    脏、烂、病,黏着那点湿热一层层往身上糊。

    顾行之舌尖抵住上腭,硬把那股翻上来的恶心扣在喉下,手却一点没停。刀柄一翻,尾端重重捣进木板缝隙,把刚探出头来的一只病鼠砸得翻回去。紧跟着他肩往前送,整个人沿板沿硬拧过去半步,右手短刀顺着膝外侧一撩,把另一个侧口钻出的黑影直接掀进污水里。

    污水溅到手背。

    凉得不正常。

    可不过两息,那点凉又变成了黏糊糊的烫。

    顾行之呼吸一滞,终于还是低低咳了一声。那声咳在巷道里闷得厉害,像肺里先糊了层湿布,再从里头扯开一点缝。

    这一咳让他握刀的手慢了半拍。

    左侧烂草里立刻窜出一只病鼠,黄牙擦着腕骨咬下。顾行之来不及抡刀,只把前臂向里收紧,让护腕先撞上鼠吻。牙尖在硬皮上刮出刺耳的涩响,他借着撞击屈肘下沉,刀柄末端随即砸中病鼠颈侧,把它打进脚边污水。

    若还像刚进来时那样强忍着不喘,下一次咳嗽只会来得更急。

    顾行之不再屏气。他把每一次吸气缩短,只从尚能忍受的缝隙里取一小口;挥刀和移步时缓慢呼出,胸口刚有咳意便收住动作,让刀先回到腿侧。腐臭仍旧钻进来,鼻腔和喉咙也没有因此舒服多少,可呼吸不再突然截断,连着三只扑到近前的病鼠都没能趁他咳嗽挂上手臂。

    第四只从木板下钻出时,他甚至有余力先让过鼠头,再用刀背从侧面砸中脊骨。病鼠滚出去半丈,顾行之只咳了一声,鞋底仍稳稳踩在木板边。

    疫气没有减弱。

    被它打断的时间,却从一整口气缩短到了一个呼吸之间。

    顾行之没有在这时候分神查看万机生化。鼻腔发酸,喉咙和胸口一起往里缩,鼠群仍堵在木板外,湿病气也没有因为他稳住几次呼吸便退去。

    喉咙发紧,胸口发闷,鼻腔发酸,额角却开始一点点发热。后颈起了细麻,背心又隐隐发凉,像有人把冷水和热灰一起沿着脊梁往下倒。胸口那口气一滞,后面的鼠抓声已经贴回裂口。

    他把脚继续往前送。

    他猛地抹了一把嘴角,把那点被熏出来的湿意擦掉,随后不再跟木板后头那群鼠硬耗,反而顺着刚被自己踩松的板边,侧身挤进了右侧那条更窄的裂口。

    鼠群立刻追上来。

    可裂口更低,也更斜,顾行之整个人几乎弯成一道弓。前脚探到哪,后脚就跟到哪;刀不离腿侧,肩肘尽量收在巷道以内,宁肯用刀背把扑来的病鼠磕偏,也不在这股疫臭里抡出大动作。

    裂口尽头忽然一空。

    顾行之刚探出半步,就看见前头竟是一小片塌陷出来的窝室。

    不大,顶却更低。

    正中央堆着一座由烂草、碎布、骨渣和毛皮糊成的黑窝,窝边全是半泡在污水里的啃碎残骨和发白霉层,热腾腾的腐气正从里头一股股往外蒸。比起门口那些乱窜的病鼠,这里的鼠反倒缩在窝边一圈圈围着,眼珠亮得发邪,像在等什么。

    顾行之脚步微顿。

    下一瞬,窝里忽然传出一声又低又闷的嘶响。

    那声音比先前的尖叫更沉、更浑,像一团湿肉在喉咙里磨。

    围在窝边的鼠群立刻躁了,成片往两边分开。烂草和毛皮中间,有一大团灰黑怪鼠慢慢顶了出来,背上秃一块、烂一块,皮肉鼓胀,肚腹拖在窝边,前爪却异常粗。它一抬头,半边胡须都粘在烂液里,鼻端不停抽动,张口时露出的牙比寻常病鼠厚出一圈。

    更重的腐臭,随它这一抬头,直扑过来。

    顾行之喉间一热,胸口也跟着狠狠一缩。

    他没退,只把刀缓缓提平,脚下重新踩住那条窄得可怜的通路。

    门口的病鼠只会各自乱扑,窝室里的鼠群却会随着那只怪鼠的嘶声一齐进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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