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云顶庄园。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畅通无阻地驶入大门。作为申城商界泰斗,长青资本掌舵人赵长河的这张脸比任何通行证都管用,更何况他在这还有两套闲置的独栋。
车后座,赵长河闭目养神,膝盖上放着一个古朴的金丝楠木盒子。
盒子里,装着一本《齐民要术》。
这是赵长河花了大心思准备的见面礼。自从上次在野河边被路远的“钓鱼心境”折服,又在观止工作室吃了那顿价值连城的“母树大红袍茶叶蛋”后,赵长河对路远的敬畏已经深入骨髓。
得知路远在楼王别墅里种地,赵长河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路远这是在借农事悟商道。
“这种级别的年轻人,送钱送表太俗。这本农书,正合他的心意。”赵长河抚摸着木盒,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车停在楼王别墅门外。
赵长河没让保镖跟着,独自抱着木盒落车。
别墅的黄铜大门虚掩着。路远嫌麻烦,压根没雇管家和安保。反正自己就是最强的。
赵长河推门而入,客厅里空无一人。
隐约听到后院传来阵阵水声和泥土翻动的声音。赵长河放轻脚步,穿过客厅,推开落地窗。
视线壑然开朗。
后院那片被翻得松软的黑土地上,路远正穿着那身灰色运动服,手里拿着一根水管,正在给一个大塑料桶里的泥土加水。
他在和泥。
路远动作极其熟练,水流的大小控制得恰到好处。他放下水管,拿起一把铁锹,在桶里用力搅拌,将泥土和水混合成粘稠的泥浆。
随后,他抓起一把泥巴,精准地糊在几根交错的竹杆连接处,固定出一个稳固的黄瓜架。
没有丝毫做作,没有面对镜头的表演。
只有对土地纯粹的专注,以及那种融入骨子里的自然。
赵长河站在落地窗前,整个人愣住了。
五十年前,赵长河还不是什么资本巨鳄。他也是这样,跟着父亲光着脚在泥地里和泥、搭架子,靠着一亩三分地养活了一家人。
后来,他下海经商,踩着时代的风口,一步步爬到了权力和财富的顶峰。他穿上了高定西装,喝起了罗曼尼康帝,出入皆是顶级会所。
但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快乐,越来越焦虑。那种双脚悬空的虚浮感,让他夜不能寐。
而现在,他在路远身上,看到了自己丢失了很多年的“初心”。
“好手艺。”
赵长河眼框微热,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
路远正糊着泥巴,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了抱着木盒的赵长河。
“哟,赵老?”路远随手在裤腿上抹了一把泥水,“怎么来了?找我有事?”
赵长河没有回答。
他径直走到院子里的汉白玉石桌旁,将那个价值不菲的金丝楠木盒子,像扔破烂一样随手扔在桌上。
然后,赵长河做出了一个让所有熟悉他的人都会惊掉下巴的举动。
他脱下了那双价值十几万的意大利手工定制皮鞋。
他扯掉了脖子上的爱马仕真丝领带。
他弯下腰,将那条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裤腿,一直挽到了膝盖上方。
“赵老,您这是……”路远愣住了。
赵长河没有废话,光着脚,直接踩进了满是烂泥的菜地里。冰凉的泥水没过脚背,一种久违的踏实感顺着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大步走到路远身边,一把抢过路远手里的铁锹。
“你这和泥的手法不对。水加急了,泥不黏。”赵长河大笑一声,声如洪钟,“想当年,我可是我们全村第一把式!看好了!”
赵长河抡起铁锹,腰部发力,铁锹在泥桶里上下翻飞。不过片刻,原本有些稀松的泥水就被搅拌成了极其粘稠、轫性十足的胶泥。
路远看着干劲十足的赵长河,嘴角微微抽搐。
这老头,不请自来就算了,怎么还抢活干?
不过,看他干活确实是一把好手,路远也乐得清闲。他顺水推舟,指了指旁边的一堆肥料:“行,那您帮忙把那堆底肥拌进土里,我来搭架子。”
“好嘞!”赵长河答应得极其痛快,毫无千亿大佬的架子,吭哧吭哧地拌起肥料来。
一老一少,在三亿楼王的后院烂泥地里,干得热火朝天。
气氛逐渐融洽,两人开始闲聊。
“路总啊,”赵长河一边挥舞铁锹,一边试探性地开启了话题,“最近这宏观经济形势不太乐观,资本都在收缩。你这观止,摊子铺得这么大,游戏、短剧、实体全占了,下一步打算怎么走?”
路远正拿着一根竹杆比划长度,闻言头也不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