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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來福指著屍首道:“這是個勒脖子的。”
“你說是勒脖子,就是勒脖子?”徐老根繼續拉遠距離。
“他那棉布腰帶還在麻袋裡放著,這人雖然不是手藝人,但他那腰帶是他的兵刃,徐紅棍,你和勒脖子的這麼熟,應該識貨吧?”
“誰說我跟勒脖子的熟?我都不認識這行人,咱就說這個道理,就算是勒脖子的也不能隨便殺呀,他們也是一行生意人。”跟張來福保持了足夠遠的距離,徐老根發表了意見。
旁邊有不少人跟著附和:“勒脖子確實是一行,人家也有行幫。”
“勒脖子這行不怎麼體面,可也不能說殺就殺了,人命關天,這是要弄出大事兒的!”
“一行有一行的門道,別人行門的事兒,咱們就不該管,這樣的人也不該殺。”
聽到這話,有人實在忍不住了。
“什麼叫不該殺呀?這個人差點勒死我!”說話的是那位丈夫,被勒脖子勒暈了的男子。
一聽丈夫開口了,妻子也說話了:“這勒脖子的和這修傘的是一夥的,我們在他這修傘,那勒脖子就在暗中下手,我男人被勒倒了,這修傘的就搶我們東西,他讓我把東西放進麻袋裡,還讓我自己也鑽麻袋,他要把我拐走!”
“你放屁!”小罐子不認賬,“誰拐你了?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長什麼德行?真有拐白米的,也看不上你這樣的!
我就是給你們兩口子修傘,也沒多要你們錢,你們兩口子遇到了勒脖子,關我什麼事兒?你別含血噴人!”
妻子瞪起眼睛道:“我含血噴人?這位大哥也含血噴人嗎?要不是他救了我,我人都不知道在哪!”
眾人都看向了張來福,張來福看向了那位女子,義正言辭的說道:“大嫂,我比你年輕,你不要叫我大哥!”
女子驚愕的看著張來福,現在哪是爭論誰年紀大的時候?這人為什麼不把實情說出來?
張來福不用說,是個人都能看明白,這事要不是小罐子做的,張來福也不可能把他抓回來。
可劉順康故意裝著看不明白,他瞪了那女子一眼:“說話之前先想清楚,先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這是我們行幫的堂口,小罐子是我們幫裡的人,我們對他知根知底,你可不能往好人身上潑髒水!”
聽他吼了這一嗓子,女子再看看其他人,她低下頭,不敢說話了。
尹鐵面問小罐子:“你跟我說實話,這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師父,我沒做過!”小罐子挺著脖子,直著腰,言語之中不帶半點含糊,眾人又把視線都投向了趙隆君。
趙隆君走到了小罐子面前,盯著小罐子看了一會:“罐子,跟我說實話,你是初犯嗎?”
“我沒有!”小罐子拼命搖頭,“我一次都沒犯過,我就是天黑沒收攤,按咱們堂口規矩,我三天不出攤,就算受罰了!”
趙隆君目露寒光:“你真沒做過?”
“我真沒做過,要是做過,我不得好死!”小罐子咬住了就不承認。
趙隆君扯出來一根傘骨,指在了小罐子臉上。
“堂主,我真沒做過!”小罐子害怕了,可還是不鬆口。
尹鐵面在旁勸道:“堂主,我清楚小罐子的為人,咱們可不能屈打成招啊!”
屈打成招!
這句話有份量了。
所有人都看著趙隆君,趙隆君要是把這根傘骨插下去,小罐子確實能說實話,但屈打成招這個帽子怕是摘不下來了。
眼下趙隆君也顧不上帽子,他舉起傘骨正要下手,忽聽張來福說了一句:“小罐子,你還是說實話吧,現在說了實話,或許還能活命。”
小罐子不上當:“你找了兩個托兒來陷害我,我們堂主不會信你,堂口裡的諸位好漢也都不信你!”
“找兩個托陷害你?”張來福笑了,“我都不認識你,為什麼要陷害你?”
小罐子心思一轉,反咬一口:“我不知道我哪得罪你了,我平時都是天黑收攤兒,就今天犯了一次規矩,怎麼這麼巧就被你遇到了?你敢說你不是故意陷害我?”
“是啊,怎麼就被我遇到了?你是不是覺得這事兒真的巧了?”張來福順著話茬兒往下說,“其實這事兒一點都不巧,我是收到了確切的訊息,知道你今晚要拐白米,才在河邊正好抓住了你。”
這一句話讓小罐子心裡更虛了,說實話,這個新來的香書出現的這麼巧,讓他也覺得意外,難道真有人事先給他送了訊息?
可不管心裡再怎麼虛,小罐子嘴上不鬆懈:“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你說什麼我都沒做過!”
“你說你沒做過,可有人說你做過,”張來福面無表情的看著小罐子,“有個叫陳大柱的勒脖子,你認識嗎?是不是有日子沒見他了?”
張來福也不知道小罐子認不認識陳大柱,雖說和陳大柱有過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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