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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知秋擺了擺手:“攆他們走,就說昨晚是一場軍事演習。”
段業昌叫住了警衛營長:“把實情告訴他們吧,這事瞞不住。”
警衛營長問:“還有不少記者問起了官庫的事情,具體的損失金額也要告訴記者嗎?”
程知秋覺得不能說:“大帥,這事要說出去,怕是會引起恐慌。”
“引起誰的恐慌?”
“前線將士的恐慌,百滘港那可還打著呢。”
段業昌也知道這事很嚴重,大帥府被打了,官庫被搶了,前線知道這件事情,估計軍心也不穩了。
程知秋又勸了一句:“大帥,先瞞上一段日子吧。”
段業昌搖搖頭:“瞞不住的事情終究瞞不住,大帥府被炸掉了一半,明擺著的事情,你覺得該怎麼瞞?等前線的人收到風聲,胡猜亂想,還以為我人沒了,事情豈不更嚴重?
出了事情,遮遮掩掩,那是愚蠢至極的舉動!等事情瞞不住那天,這樣的蠢人只會招來更多恥笑。
你讓記者把訊息如實說出去,告訴他們這一仗我吃了虧,我沒算過老沈,我認了,我老段輸得起!
官庫的事情也得好好說說,一分一毫都好好算算,也讓別人都看看,老沈的部隊到底是個什麼做派,打到哪,搶到哪,看看老沈自己知不知道寒磣!”
......
沈大帥一點都不覺得寒磣:“一千七百多萬,好呀,這錢來得好呀!老段這下不光肉疼,骨頭都被我拆了好幾根,就是不知道顧書萍能給我送來多少。”
顧書婉就在旁邊聽著,她臉上發熱,但心裡清楚,這筆錢得一分不少的送到沈大帥手上。
敢少一個子,顧書萍就沒命了。
顧書婉拿了幾份報紙給沈程鈞:“大帥,東地各大報紙四處散播謠言,說我軍偷襲帥府,行徑十分卑劣,搶掠官庫,行止如同山匪,咱們是否要在報紙上釋出文章進行澄清?”
沈大帥一點沒放在心上:“不用澄清,這不就是老段在這賣可憐嗎?
他愛怎麼賣怎麼賣,我就打他了!我就搶他了!讓別人都看看,跟我動手是什麼下場。
我還要讓老段明白,我想打他,隨時都能打他,從今天起,我讓他連覺都睡不安穩!”
顧書婉心裡一驚,沈大帥不會再讓書萍去百鍛江吧?
再去一次,書萍可就沒這麼好的邭饬恕?
沈大帥突然一抬手,嚇了顧書婉一跳。
這是顧書婉多慮了,沈大帥要說的不是顧書萍的事,是百滘港的事兒:“你一會聯絡一下百滘港,讓他們帶人出去試探一下,看看老段有沒有撤兵的意思?”
不多時,顧書婉送來了訊息:“段帥非但沒有撤兵,反倒增兵了。”
沈大帥一豎大拇指:“行,老段,我打碎了你骨頭,你還跟我強撐個架子,我再送你一份大禮,看你接不接得住。”
……
深夜,宋永昌正打算睡覺,躺在床上翻了個身,忽聽得枕頭下邊,嘶拉嘶拉有動靜。
誰往枕頭底下塞東西了?
掀開枕頭一看,下邊有張紙,折得十分整齊,好像是封書信。
誰會把書信放在他枕頭底下?
開啟書信一看,宋永昌差點嚇掉了魂。
這封信是沈大帥寫的,沈大帥讓他今夜三點鐘開啟南城門,接應來襲的崔應山。
書信末尾特地提醒宋永昌:不要忘了此前的救命之恩。
第二百三十一章 大豪傑
宋永昌穿著軍服,兩點半多些,來到了南城門。
今夜在南城守門的是元熟皮。
這人是個皮匠,在放排山的時候,原本只是個火刀子,就是身份最高、最能打的一類匪兵。
等到了油紙坡,元熟皮不知道跟誰學了幾招兵法,跑到袁魁龍那去顯擺,本來只想掙幾個賞錢,沒想到袁魁龍還真喜歡,把他升為隊官了。
當了隊官之後,元熟皮更上進了,他覺得自己不能只靠那幾招兵法蒙人,他請了教書先生,開始學認字,雖然學得不快,但他真下了不少功夫。
今晚在城門值哨,元熟皮正拿著《百家姓》練字,手下軍士跑了過來:“隊官,二標統來了!”
元熟皮趕緊相迎:“二標統,您有什麼指示?”
宋永昌看了看元熟皮手裡的《百家姓》,面帶讚許,點了點頭:“行啊皮子,你是有出息了,《百家姓》都認全了嗎?”
元熟皮有點不好意思:“剛學了三十來個,今天學了明天就忘,離認全還早著呢。”
“不著急,慢慢學,”宋永昌又看了看元熟皮寫的字,“你這個字寫得差點意思,有些字有大毛病,看著筆順都不對,以後還得多練。”
“是!”元熟皮敬了個軍禮,他覺得今天晚上的二標統特別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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