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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燈似乎很快嚐到了,那是一股淡淡的甜香,縈繞在燈碗之中,讓油燈捨不得放開。
燈油轉得越來越快,油燈在十分努力地吸收張來福的手藝。
手藝彷彿就在眼前擺著,可也不知道是什麼緣故,無論油燈使多大力氣,卻怎麼吸都吸不出來。
是自己用錯了方法嗎?
油燈十分焦急,身軀輕輕搖晃,她在向粉盒求助。
粉盒比她還急,衝著張來福不停拍打著粉撲。
“你這是有話要跟我說?”
粉盒上下襬動,她確實有話要跟張來福說。
張來福皺眉道:“早讓你把話說全了,你不說,鬧鐘現在用不了,你說什麼我也聽不懂。”
粉盒在鬧鐘身邊又撲打了兩下,張來福聽到了鬧鐘的聲音。
“怎麼,不叫我賤人了?”鬧鐘在挖苦粉盒。
粉盒用粉撲在鬧鐘上面輕輕擦拭,看架勢好像在求鬧鐘幫忙。
鬧鐘又開口了:“你想讓我幫你?你給我想個好由頭,你說說看,我為什麼要幫你?”
粉盒把粉撲收了回來,把盒蓋扣得緊緊的,似乎在跟鬧鐘賭氣。
鬧鐘笑了:“這麼容易生氣?破罐子破摔了?你放著這愣漢不管了?你現在要是把他晾在這,看他以後還信得過你嗎?”
粉盒湊到鬧鐘近前又蹭了蹭,這是又服軟了。
鬧鐘好像被她說動了,對張來福道:“油燈要,你得給,你不想著把手藝送出去,她怎麼可能給你存得住?”
“怎麼才叫把手藝送出去?”張來福不明白這個過程。
“你摸摸那油燈,摸她兩下就明白了。”
張來福摸了摸油燈,身體突然繃緊,瞳孔猛然收縮,先是咬牙切齒,而後打了個寒噤,隨即整個人鬆弛下來。
手藝送出去了!
關鍵是我送出去了哪門手藝?
“阿鍾,你剛才都看見了吧?我把哪門手藝送出去了?”
鬧鐘沒有回應,不是她不想說,是她不知道。
不光她不知道,家裡所有人都不知道。
張來福只覺得身體裡空落落的,他真不知道哪門手藝被抽出去了。
是拔絲匠的手藝嗎?
張來福拿著鐵坯子來到拔絲模子近前,先拔了一根頭道鐵絲,基本沒費力氣。
他拿了一根九道鐵絲,在炭爐裡燒紅了,放涼之後,又拔十道鐵絲,還是沒費力氣。
張來福又拔了幾道鐵絲,不僅沒費力氣,他感覺自己能集中精神了,鐵絲拔得順暢了很多。
是因為手藝少了,自己專注力又提升了?
鐵絲匠手藝還在,紙燈匠的手藝呢?
張來福放下鐵絲,拿出了八根竹子,一窩一折,折成了燈还牵讣庖荒硪晦D,給燈还呛思垺?
就衝這份熟練度,紙燈匠的手藝絕對沒丟。
那就剩下修傘匠的手藝了。
張來福拿起了油紙傘,想要拾掇一下卡頓的傘骨,拾掇了半個鐘頭,他把傘骨拆了下來,裝不回去了。
修傘的手藝沒了,被油燈給存上了。
手藝真的沒了,張來福連修傘的基本功都沒有了。
他看向了油燈,心裡有點害怕。
燈油繞著燈芯緩緩旋轉,油燈很有把握,手藝就在她身上穩穩當當地存著。
油紙傘一個勁兒地哆嗦,似乎在暗自抽泣,她擔心張來福丟了手藝,以後可能不要她了。
張來福安慰了兩句:“等我把手藝拿回來了,立刻把你修好。”
現在已經存住了一門手藝,只要再把紙燈匠的手藝存住,就能吃手藝根了。
掌心的傷口還沒結痂,張來福拿過金絲,又把傷口割開,把血滴在了粉盒裡。
“盒子,你可爭爭氣,千萬不要存錯了手藝。”
粉盒扭過盒蓋,不想搭理張來福,她不太喜歡盒子這個稱呼,而且這事兒她做不了主,只能看邭狻?
滴完了血,張來福輕輕攪動盒裡的香粉,再次把手藝送了出去。
等把香粉調勻,張來福深吸一口氣,拿著鐵坯子,走向了拔絲模子。
......
一名穿著白西裝的男子,來到了謇C衚衕,走到張來福的院子門前,往裡張望了片刻。
李呱蛧蓝哦紟只钊チ耍S招財在西廂房裡研究丹藥,張來福在正房裡研究手藝,不講理趴在院子裡打盹。
董博來抽出一把殺豬刀,藉著刀光,觀察了一下院子裡的狀況。
這院子裡有局套,局套的骨架大多是符紙,證明這局套是天師做出來的。
天師的局套不好破解,但有祖師的殺豬刀,應該能很快找到套眼。
還有一個像豬、像牛、像狗、又像羊的怪物,不知是什麼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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