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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來福用力點了點頭:“我會,我特別會修骨頭,骨頭斷了,我說換就換。”
崔頌川沒明白張來福的意思:“我是說給季清秋修骨頭,她的骨頭要是沒修好,面子上下再大功夫都沒用。”
張來福深表贊同:“傘骨要是壞了,再怎麼修傘面都沒用。”
“誰跟你說修傘了?”崔頌川費解地看著張來福,“你是不是傻了?”
“嘿嘿嘿!”張來福笑了,笑了好長時間。
看著張來福的笑容,崔頌川挺起了胸膛,他覺得自己的心智恢復了不少。
張來福把崔頌川從牆角拽了出來:“你可幫了我大忙了,你不是想當手藝人嗎?我去給你弄個手藝靈!”
第二百九十九章 陰活衝關!(八千四百字)
張來福先唱了一段:“描青煙雨鎖畫樓,絕代佳人隱芳洲。生來柔骨添嬌弱,眉含清韻目含秋。”
高簡書稱讚一聲:“唱得真好!”
嘣噔噔噔嘣嘣砰!
張來福又彈了一段。
崔頌川低著頭,小聲說道:“彈得難聽。”
這可不能怪崔頌川不會說話,張來福這段彈得確實難聽。
他彈的不是琵琶,他彈的是雨傘。
崔頌川雖然心智受損,但常識還在,他見過彈三絃的、彈琵琶的、彈西洋琴的,哪怕張來福在這彈棉花,他都能看明白。
可彈雨傘這件事,他實在看不明白。
雨傘怎麼看都不像是個樂器,聽起來也沒有樂器該有的聲音。
張來福真就把雨傘當成了樂器,彈得非常認真。
他勾傘線,把傘線當成了三絃。
他還勾傘骨,把傘骨當成了琵琶。
他拍傘面,把傘面當成了單皮鼓。
他還經常敲敲傘頭,把傘頭當成了碰鈴,敲得特別帶勁。
一開始這聲音真沒法聽,傘就是傘,它不是樂器,出來那麼多動靜,沒有一個討耳朵喜歡。
油紙傘在張來福手裡輕輕搖晃,她喜歡張來福在她身上拍打,打得越多她越高興。
可這聲音,她自己聽著也不悅耳。
“相好的,不要急,咱們慢慢改,多改幾次就好聽了。”
第一步,先改脊梁骨,就是改傘柄,要把脊梁骨改硬!
“心性溫良天生善,憐花惜柳意悠悠,路逢困頓常施助,不貪富貴不逐流。身姿嫋嫋風前柳,弱質纖纖不勝柔……”張來福一邊唱曲,一邊拾掇傘骨。
高簡書覺得這兩句唱得不錯,也在旁邊跟了兩句:“一步一顰捂胸口,一口鮮血噴一頭。”
咔吧!
新換上的傘柄斷了。
張來福一臉憤恨地看著高簡書:“唱什麼不好,非得唱這兩句?”
高簡書低著頭,小聲說道:“這不就是季清秋嗎?”
崔頌川在旁邊搖了搖頭:“不怪他,你自己聽聽你唱的那詞,骨頭還是太軟了。”
骨頭軟嗎?
張來福重新做了一根傘柄,一邊做一邊唱道:“煙橫星闕峙層樓,傲骨紅妝立野丘,天生錚骨疏柔態,眉藏鋒銳目藏秋!”
唱完這一段,一根傘柄已經拾掇出來了。
崔頌川稱讚了一句:“立得住!”
他就說了這三個字,也不知道是說傘柄立得住,還是說張來福之前的唱詞立得住。
張來福沒有多想,把傘柄換上,用竹篾子把傘卡住,把傘線繃緊。
這一繃,傘線音調變高,聲音又脆又亮,聽起來稍微有那麼點琴絃的味道了。
張來福撥弄著傘線,邊彈邊唱:“心性疏狂懷赤善,匡扶正道意悠悠……”
咯嘣!
傘骨斷了兩根。
張來福皺起了眉頭:“這剛有點模樣,骨頭就斷了?”
崔頌川不懂修傘的功夫,但他覺得張來福這些唱詞還差不少意思:“你唱這幾句,只是說季清秋這個人硬氣了,到底怎麼硬氣了?你也沒說明白。
修骨頭又不是隻修一根骨頭,你只把大梁骨修硬了,一根大梁骨又不算個人,那隻能算根棍子,咱先不說有血有肉,你得把別的骨頭全修齊整了,才有個人樣吧?”
張來福看向了崔頌川:“你說得沒錯,骨頭還得修,一根一根的修。”
崔頌川低下了頭:“我也就是瞎說,到底怎麼修,我也想不明白,說到底還是你厲害。”
張來福看了看崔頌川和高簡書,他發現這兩個人聽曲的時候,說話都利索了不少。
愛聽曲,就再給他們唱兩句。
“路逢危難拔刀助,鄙棄榮華不逐流,身姿颯颯臨風柏,鐵骨錚錚自秉柔。”
張來福覺得這樣的女子,才有傾城傾國的氣度。
他一邊唱曲兒,一邊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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