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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把畫匠都攆走了,高簡書小聲說了一句:“來福晚上還沒吃東西呢,唱書唱得這麼累,咱給他弄點好吃的吧。”
崔頌川拿出了個紙包:“我都弄好了,這是醬肉,咱們屋裡還有燒酒。”
高簡書一驚:“你小子會花錢了?”
崔頌川也有點後怕:“其實我不太敢花,這兩天聽他唱書彈曲,總覺得自己好像能記起一點事情,好歹會數錢了。
這是我找熟人買的肉,咱們這兩天一直在他那買,他應該不會騙我。”
高簡書為崔頌川高興:“那,你,你既然買了,就趕緊給來福送去吧。”
崔頌川指了指張來福的窗子,高簡書往窗戶裡一看,張來福正在埋頭寫作。
“我一會再給他送過去,”崔頌川把紙包收到了懷裡,“他正用功呢,三更燈火五更忙,這個時候不能打攪他。”
兩個人背靠著牆,坐在門外靜悄悄的等著。
雪很大,天很冷。
他們想回家等著,可又擔心張來福餓著,就一直坐在了牆根下邊。
張來福在屋裡,他不知道那兩人在屋外等他,他拿著自來水筆越寫越快。
他這次沒打草稿,直接往書上寫,把他剛才唱過的書文,全都寫在了傾國嬌娘的書裡。
接連寫了二十幾頁,張來福手都寫麻了。
自來水筆沒水了,張來福停了下來,翻看著自己記述下來的內容。
“骨頭!”張來福用力點了點頭,對自己寫下的東西非常滿意,“季清秋的骨頭被我改過來了,骨頭硬了,人也有點模樣了。”
那到底是什麼模樣呢?
張來福拉上了窗簾,把木盒變成了水車子,從水車子裡拿出那瓶松脂,用指甲蓋蘸上了一點,抹在了季清秋的畫像上。
呼!
油紙傘在張來福身邊一轉,帶出來一股寒風,寒風吹著書頁一動,季清秋從書裡走了出來。
張來福一看季清秋這模樣,第一眼沒太看明白。
她依舊穿著那件素淨的旗袍,衣服上沒有花紋。
應該是沒有花紋吧?她身上那一圈一圈的,肯定不是花紋。
張來福視線有些模糊,可能是屋子裡的光線太暗了。
他點亮了燈唬屑毧戳艘幌拢厩迩锷仙響撌谴┝艘患鎖子甲。
她腰間紮了一條皮帶,皮帶上邊掛著一柄長劍。
季清秋左手戴著鐵護腕,按在長劍的劍柄上,右手戴著一隻手鐲,依舊像往日一樣緊緊捂著胸口。
“你,你怎麼能?”季清秋面帶幽怨看著張來福,說話的時候,青綠色的血管,從慘白的皮膚下,一條一條隆起。
“你先冷靜!”張來福讓季清秋不要激動,他怕季清秋突然暈倒。
他知道和全書的內容相比,自己修改過的內容還遠遠不夠,可沒想到季清秋還是原來的性情。
這是原來的性情嗎?
季清秋猛然抓住了張來福的手腕:“你怎麼能在這裡舞文弄墨?你怎麼還能有這份閒情逸致?趕緊隨我行俠仗義去!”
性情變了?
她抓著張來福的手,臉上稍微帶著些羞澀。
至少右臉是羞澀的,因為右臉紅了。
但她已經決定走上女俠這條道路,從眼神來看,她十分堅定,至少她的左眼很堅定。
季清秋用力一拽,把張來福拽了個趔趄:“還等什麼?快跟我走!”
張來福一驚,季清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力氣?
她用力再一拽,張來福沒有站穩,險些摔倒。
季清秋左眼帶著鄙夷,右臉帶著憐惜,左手拽著張來福,右手扶著張來福,聲音忽高忽低,忽緩忽急,衝著張來福說道:“堂堂七尺兒郎,怎能手無縛雞之力?哥哥,你到底怎麼了?”
“你先等一下!”張來福拿起傾國嬌娘,開啟封皮,往季清秋身上一扣,把季清秋扣回到了書裡。
季清秋這個狀態實在太奇怪了,修改的部分和沒修改的部分出現了嚴重衝突,張來福決定多修改一些內容,再把季清秋給放出來。
他把傾國嬌娘放在書桌上,沒有放穩,書掉到了地上。
他低頭去撿書,腳沒站穩,整個人摔在了地上。
奇怪了。
狀態奇怪的可不只是季清秋。
張來福的狀況好像也不對。
是不是在房間裡待太久了?
撿了幾次,他好不容易把書從地上撿了起來,等把書放回木盒子,他想出門透透氣。
剛走一步,張來福突然摔在了地上。
張來福被季清秋拽了兩個趔趄,貌似不是因為季清秋勁大,而是因為張來福腳軟。
腳怎麼會軟了?
這是出什麼事了?
張來福用手支撐著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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