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章 觥筹交错  同时穿越:诸天万界都是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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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宴吧。”官家坐定,侧身对侍立一旁的内侍省都知吴内侍吩咐道。

    吴内侍则躬身,声音不高却极具穿透力:

    “陛下有旨——开宴——”

    唱喏声层层传下。

    倾刻间,殿左右侧门同时开启,两队身着绯色窄袖袍的内侍,手捧鎏金朱漆托盘,鱼贯而入。

    步履轻盈,悄然无声。

    依照“九盏制”礼仪,酒菜并非一次上齐。

    首先奉上的,是御酒与佐酒之食。

    内侍省官员高声赞喝,指挥若定。

    尚食局的奉御、典御亲自为御前布菜。

    官家面前的金盘玉碗,与殿下群臣的银器形成鲜明对比,此乃“殿上金,殿下银”的旧制,彰显天壤之别。

    第一盏御酒斟满。官家并未急于举杯,而是先看向身侧的赵熠,亲自夹了一箸“肉咸豉”中的精肉丝,放入皇子面前的小碗中,温言道:“熠儿,尝尝这个。”

    赵熠乖巧点头,用小手拿起银匙。

    这一幕温情,尽落群臣眼中。

    待皇子开始用膳,官家才举起身前的金盏,面向百官,朗声道:

    “今日是皇儿六岁诞辰。天佑我朝!去岁至今,天下风调雨顺,百姓渐得安居,此全赖诸卿尽心治理,夙夜在公。

    朕心甚慰。请诸卿满饮此杯!”

    “陛下万年!殿下安福!”

    群臣齐刷刷起身,双手举杯过眉,朝御座方向深深一躬,声震殿瓦。

    仰首饮尽时,不少老臣眼框微热。

    这祝酒词,既庆皇子诞辰,也是肯定臣子之功。

    酒过三盏,按例开始上正菜。

    第三盏时,内伺奉上“爆肉双下角子”。炙子骨头、索粉、白肉胡饼等接连呈上。教坊司的乐舞适时而起,笙箫管弦,轻歌曼舞,殿内气氛渐趋热烈。

    宋朝商业繁荣、崇尚清雅。

    舞姿自是如此。

    悠扬的丝竹声在殿内轻轻回荡,身着淡青与月白衣裙的舞姬们随着乐声翩然起舞,水袖翻飞间如流云拂柳,姿态清雅含蓄,恰如宋时风尚——重意蕴而轻张扬。

    群臣抚须颔首,看似沉浸于歌舞雅乐之中,眼角的馀光却始终未曾离开御座方向。

    一些心思活络的官员们已开始暗自盘算。

    户部侍郎李大人举杯向邻座的枢密直学士王大人示意,低声笑道:“王学士,你看殿下举止沉稳,颇有陛下幼时风范啊。”

    王学士捻须微笑,不置可否:“官家长子,自然不凡。”

    两人心照不宣地碰杯。他们想起前些年,因官家子嗣屡遭夭折,朝中不乏请求从宗室中择贤过继以固国本的声音。

    如今,大皇子身体康健,三皇子虽聪慧却未列席今日盛宴……储位之向,似乎已不言而喻。

    第五盏酒时,上了“群仙炙”与“太平毕罗”。

    宴至中酣,一些勋贵武将的嗓门不免大了些。

    此时,立于丹墀左右的纠仪御史便会投去警示的目光,殿前司的当值都校亦按剑巡视,确保无人“亏失礼容”。

    这是真宗朝便定下的规矩,无人敢公然造次。

    集英殿内酒过五盏,延福宫中也正行至宴饮高潮。

    皇后主持的宫宴,虽无外臣,礼仪亦是一丝不苟。命妇们依品级向皇后敬酒祝祷,颂词华美。

    英国公夫人,乃是众武勋命妇之首。

    趁着敬酒时,凑近低声询问:

    “大娘娘,今日怎不见贵妃娘娘相伴?可是殿下需人照料?”

    曹皇后执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面上笑容依旧雍容:

    “昭容前日染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熠儿,在宫中静养多日。本宫自非不近人情,自是允了。”

    语气温和,却滴水不漏。

    英国公夫人心中了然,告罪退下。

    席间几位高阶命妇听得只言片语,心中各有计较。三皇子生母称病缺席,李贤妃稳坐钓台,而曹皇后一如既往的独掌内宴。

    这其中的微妙,足以让她们回去与夫君细细剖析。

    皇后亦在观察。

    她看到参知政事夫人频频望向殿门,似在等待前朝消息;看到几位武勋诰命虽笑语盈盈,但彼此间眼神交换频繁。

    她知道,这场宴乐,亦是朝局动向的晴雨表。

    她轻抚袖中为赵熠准备的长命缕,眼神却已飘向次座上不争不抢,面对众命妇的恭维依然谦虚有礼的李贤妃。

    真是…好运。

    “如果…我那一

    集英殿内,酒行第九盏,奉上“水饭”与“咸豉旋鲊瓜姜”。

    官家面色微红,显是心情极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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