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禁城，金銮殿。

    卯时三刻，晨钟敲响。

    今日的早朝，气氛压抑得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文武百官低垂着头，列队两旁，谁也不敢抬头看一眼那高高在上的龙椅，更不敢看站在武将首位、那个身穿绯红飞鱼服的年轻身影。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镇魔司门口那十三颗人头的血腥味。

    那是对皇权的挑衅？

    不。

    在天启皇帝眼中，那是对他最大的——效忠。

    “啪！”

    天启皇帝将手中的一份奏折重重拍在御案上，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潮红，眼神兴奋得发亮。

    “好！好一个镇魔司！好一个秦爱卿！”

    皇帝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昨夜京城有妖人作祟，意图谋害朝廷命官。幸得秦爱卿雷霆手段，将那伙名为‘十三太保’的贼人一网打尽，斩首示众！”

    “此等功绩，正如那皇陵上空的祥瑞金光一般，乃是天佑大乾！”

    百官默然。

    谁不知道那十三太保是魏忠贤的干儿子？皇帝这是在指桑骂槐，当众打九千岁的脸啊！

    站在丹陛之下的魏忠贤，依旧是一袭大红蟒袍，手持拂尘，面无表情。

    只是他那只捏着佛珠的手，指节已经发白，那颗价值连城的翡翠佛珠，“咔嚓”一声，竟被生生捏出了裂纹。

    “陛下。”

    魏忠贤上前一步，声音阴柔，却透着一股让人骨子里发寒的冷意：

    “秦大人虽然杀贼有功，但未经刑部审讯，便在大街上私自处刑，还将人头悬挂于闹市。”

    “此举……恐怕有违大乾律法，有伤天和啊。”

    “而且，秦大人年轻气盛，杀心太重，若不加以约束，恐非社稷之福。”

    这是在给皇帝施压，也是在给秦夜上眼药。

    律法？

    秦夜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魏公公跟我谈律法？”

    “那敢问公公，昨夜那十三名刺客手持御赐禁军的强弩，身上穿着东厂的内甲，这又是哪家的律法？”

    “若是本官没记错，私调禁军器械，乃是——谋反大罪吧？”

    “你！”

    魏忠贤语塞，眼中杀机毕露。

    “够了！”

    天启皇帝见魏忠贤吃瘪，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连忙打断：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秦爱卿那是为了自保，何罪之有？”

    皇帝站起身，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在秦夜身上，语气变得郑重无比：

    “如今朝堂之上，奸佞当道，妖魔横行。朕深感力不从心，急需一把能够斩断荆棘的利剑。”

    “秦夜听旨！”

    秦夜上前一步，单膝跪地，甲胄铿锵：

    “臣在。”

    “即日起，加封秦夜为——【监察御史】，兼领【镇魔司少司命】！”

    “赐‘天子剑’！拥‘监察百官、巡狩天下’之权！”

    “凡有勾结妖魔、贪赃枉法、意图谋反者，无论皇亲国戚，还是封疆大吏——”

    皇帝的目光死死盯着魏忠贤，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字：

    “先斩！后奏！！”

    轰——！！！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如遭雷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监察御史？先斩后奏？！

    这哪里是什么官职？

    这分明就是皇帝给秦夜发了一张——【合法杀人执照】！

    有了这个身份，秦夜就不再仅仅是一个暴力机构的打手，而是成为了悬在所有官员头顶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而且，这把剑，只听皇帝一个人的（表面上）。

    “陛下！不可啊！”

    一名投靠东厂的御史言官立马跳了出来，痛哭流涕：

    “监察之权乃是国之重器，岂可轻易授予武人？秦夜杀伐成性，若让他掌握此权，必定朝纲大乱，血流成河啊！”

    “是啊陛下！此例不可开啊！”

    哗啦啦，瞬间跪倒了一大片官员。

    魏忠贤站在人群中，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跟咱家斗？

    这朝堂上的关系网，咱家经营了三十年，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

    然而。

    面对群臣的反对。

    秦夜缓缓站起身。

    他并没有辩解，也没有争吵。

    他只是转过身，那一双紫金色的异瞳，冷漠地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官员。

    嗡！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皇道威压】，混合着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