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诡异的是，肖英的身影在医院门口闪烁了一下，然后凭空消失了。

    重现的画面也在这里断开了，之后再没有他的身影。

    “怎么回事？”银狼看向余弦。

    “不知道。”

    也罢，反正已经到了目的地。

    “先进去吧。”

    “余弦大王，我也要进医院吗？”一听到“医院”两个字，夜酱的声音立刻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余弦无语道：“你一个智障AI怕什么。”

    银狼倒是毫不在意，跟在余弦身后进了医院大门。

    大厅值班的医护人员抬起头，职业性地问：“请问挂科看病还是预约找人？”

    “我们找一个人，叫肖英。”

    对方在电脑上检索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有记录。

    “那最近医院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余弦又问。

    肖英是在医院门口消失的，或许它已经进入了医院。

    一个已经完全化鬼侍的存在，可能会对别人造成威胁。

    医护人员想了想笑道：“奇怪的事倒是有一桩，有人说在停尸间看到了一个黑影，还以为闹鬼了呢，其实哪有那种东西，不过是衣架上值班主任的白大褂影子罢了。”

    银狼开口道：“交给我吧，我调取近期的监控记录，也许能看到点什么。”

    “不愧是贝朗尼大人！真是可靠呢！”夜酱立刻吹捧起来。

    余弦：“比起某个人工智障，确实靠谱太多。”

    监控画面出现了，画面里，肖英走进了这家医院。

    他的身体状态极不稳定，在可见与不可见之间反复闪烁。

    走廊上有人看到了他，一个护士揉了揉眼睛，但肖英很快又消失了，他以这种状态没入走廊尽头的一个视线死角。

    线索在这里断了。

    余弦盯着那个空荡荡的走廊画面，他隐隐有种预感：肖英而是化作鬼侍后，依旧在这附近徘徊。

    他可能袭击别人，虽然强度不高，但一个失控的鬼侍本身就是危险。

    所以他才来这里确认肖英是否还有威胁，如果有余弦会亲手送他一程。

    他转向银狼，语气十分认真：“贝朗尼，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来。”

    “哼。”银狼抱起双臂，“我可真是被你看扁了，一只鬼侍而已我还没放在眼里。”

    余弦有些意外，但没有再坚持了。

    既然知道厉鬼存在还这般镇定的人，想来身份本来就不简单。

    两人走进了肖英消失的那个房间，四面白墙，消毒水的气味还没散尽。

    “琪亚娜的鬼侍，”银狼开口，“死后受时间规则影响，只会在特定的时间刻度出现在现实与过去的夹缝里，这种事你不知道？”

    余弦摇了摇头，他还真的不知道。

    “再等等吧......”

    九点半的时候，空气忽然变冷了，日光灯闪了一下。

    肖英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墙角。

    他机械地往前走，撞上墙，退后一步，再撞上去。

    他不知道方向，鬼侍没有方向感，他只知道一件事，他的女儿在这附近，所以要往这个方向走。

    余弦看着他一头一头地撞墙，心里最终下定了决心。

    重压在他肩头凝聚，肖英的身影在那股力量下开始碎裂，化作黑色的碎屑消散在空气里。

    肖英死了，这一次，是真的死了，余弦也没办法。

    余弦走出房间，后背靠上走廊的墙壁，缓缓滑坐下来，他闭上眼睛...

    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他的心情颇为沉重......

    一是肖英的结局，而是他从肖英身上看到了自己。

    肖英付出了那么多，攒了那么久的刻度，回来之后还是死了。

    他至今不知道肖英的女儿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还躺在某个病房里，等着一个永远不会再推开门的父亲。

    一只手落在他头上，不重不轻地拍了拍。

    余弦抬起头，银狼正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他。

    她嘴角弯着一个极浅的弧度，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怎么了？伤心了？”她歪了歪头，“需要善良可爱的贝朗尼姐姐来安慰你一下吗？”

    余弦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了:“小贝啊？你说我们活着是为了什么？”

    银狼也把后背靠上墙壁，和他并排坐着。

    日光灯在头顶明灭不定，把走廊照得忽明忽暗。

    “你倒是会问...”她仰头看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才回答，“从哪来？往哪里去？哲学上的问题我可没有标准答案。”

    “不过有一件事我知道，我们都不过是活在当下的人罢了，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