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请帮我再查一个人，”他说，“名字叫肖白叶，一位十二岁左右的女孩。”

    医护人员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抬起头，那是一种惋惜的神色。

    “那个小女孩......已经不在了。”

    余弦盯着她，像是没听懂这句话：“什么意思？”

    “已经死了将近一个星期了。”医护人员的声音放得很轻。

    “因为没有家属通知，我们联系过她的家人，但她的父亲和母亲都联系不上，一个失联，一个已经死亡，我们等了两个月的时间，最终只能联系殡仪馆......她遗体已经火化了......她还那么小......才十二岁，真的......”

    后面的话余弦没听清，他的身体如遭雷击。

    银狼从旁边一步跨过来，肩膀顶住了他的身体。

    肖英撑过了混沌空间里漫长的时光，纵使自身诡异复苏，也拼了命赶回来......他只是想见女儿一面。

    可他没能见到。

    混沌空间中的时间流速极慢，却并非完全静止，这是余弦从小琪那里得到的答案。

    那种流速差异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程度，但绝不是零。

    肖英作为一个普通人，在那里面待了太久。

    没有人知道他究竟熬了多长时间，以正常流速换算，恐怕已是上万年。

    而他的女儿在他离开后一周就走了，肖英甚至没能见上女儿最后一面。

    所以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悲剧。

    “呜呜呜...小叶也太惨了...小叶是没人要的孩子...呜呜呜...”夜酱的哭腔从手机里传出来，不知为何似乎带着一种恶趣味。

    “你闭嘴！”银狼说。

    “好的贝贝姐，嘿嘿嘿。”夜酱立刻收声。

    余弦开口道：“既然如此，拿她的骨灰盒，将他们安葬一起吧，让他们好好躺在一起。”

    银狼点了点头。

    骨灰盒存放的位置就在肖英尸体隔壁的房间里，隔着一堵墙。

    余弦忽然明白了，肖英变成鬼侍后在那个房间里反复撞墙，不是没有方向感。

    是他感应到了，他感应到女儿就在墙的那一边，但他穿不过去。

    带走骨灰盒需要手续，银狼替余弦解决了。

    他捧着那个盒子走出来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个念头。

    骨灰：已经化为灰烬的人，重启能力还有效吗？

    他不确定，却也不敢轻易尝试。

    失去星穹列车的压制，仅靠鬼笔记的一个封面顶着，现在的他每一次使用重启，几乎都会将鬼琪亚娜引过来。

    但他需要一个答案，哪怕只是为了自己心里有底。

    “我先睡一会儿。”他对银狼说，然后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靠下来。

    他的头歪了一下，靠在了银狼的肩膀上。

    银狼的肩膀僵了一瞬，“你多少斤心里没数吗？压在我身上是想把我压死？”

    话到了嘴边，她把那句话咽了回去，沉默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余弦的头从肩膀滑到她腿上，枕得稍微舒服一点。

    她叹了一口气，“艾利欧那家伙，直接把名字告诉我不就行了，非得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余弦的呼吸十分平稳，睡着的他看起来没那么警觉了，眉头那道褶皱也浅了一些。

    银狼嘴角弯了一下，事到如今，她大概可以确定了：余弦就是她要找的人。

    “等处理完这些，我们就离开。”她说道。

    “唉？贝贝姐！”夜酱的声音忽然从手机里弹出来，带着一种被抛弃的小动物才有的慌张，“你要带大哥哥离开吗？难道要丢下我吗？呜呜呜...夜酱是没人要的孩子...呜呜呜...”

    银狼转过头，看向手机屏幕上那个眼泪汪汪的虚拟形象。

    她的目光变了，带着一种审视。

    “我需要借助他的力量。”银狼说，“想必你也是吧。”

    “我不知道你带着什么目的来到他身边，”银狼继续说，“但我警告你不要对他出手，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天大的误会呀贝贝姐！”夜酱立刻哀嚎了起来，虚拟形象举起一面写着“冤枉”的牌子在头顶乱晃。

    “在下能有什么目的呢？我只是憧憬成为游戏高手罢了！居然怀疑我这个人工智障，呜呜呜，真是太伤心了，嘤嘤嘤......”

    她掏出虚拟手帕，在自己的小脸上使劲地擦。

    “希望如此。”银狼收回目光。

    她现在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余弦就是她要找的人，但她不急着离开。

    再留一阵，再观察一阵。

    混沌空间中。

    余弦开门见山地问小琪：“骨灰已经完全失去形态的遗骸，重启还能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