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英死了，他的妻子也死了。

    肖白叶或者那个伪装成肖白叶的鬼侍也死了。

    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地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了痕迹.....可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肖英的妻子叫白英花，报社记者，三年前死于空难。”银狼把检索结果念出来。

    “女儿的名字是两个人的姓拼起来的，再单取一个‘叶’字——肖白叶。”

    “我想再查一查白英花，”余弦说，“我感觉那场空难或许另有隐情。”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银狼收起终端，“走吧，我陪你走一趟。”

    “还有我还有我！余弦大王，在下也陪你一起！”

    “你还是给我安静一点吧！”余弦泼了一口冷水。

    “怎么这样！”夜酱十分委屈。

    报社不远，银狼检索到地址，两人径直前往。

    办公区墙上贴满了夸张的版面：明星绯闻、豪门恩怨、社会奇闻，大红大绿的标题挤成一团。

    余弦扫了一眼头版，“知更鸟小姐的神秘男友曝光”，字号大到恨不得跳出纸面。

    “真是太可恶了！”夜酱义愤填膺，“知更鸟小姐怎么可能有绯闻男友！知更鸟小姐是完美无瑕的！”

    “知更鸟是谁？”

    “当今寰宇一线的明星。”银狼随口答。

    “明星啊。”余弦收回视线，兴趣缺缺，“流量明星嘛，包装出来的商品，表面乖乖女，私下耍大牌，抽烟喝酒烫头样样精通......这种事多了去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也要上厕所。”

    “不可能！”夜酱在屏幕里跺脚，“知更鸟小姐跟那些庸夫俗子怎么可能一样！她是完美的！”

    余弦懒得争，他又不关心明星。

    他低下头，在那堆过刊里翻找。

    手指拨开一层又一层的废纸，在沙堆里淘金，直到一个署名反复出现：白英花。

    他抽出一份。

    《针对针棉草燃烧对环境污染的深度剖析》？

    余弦不知道针棉草是什么，余弦猜测大概跟地球上的秸秆差不多。

    这种选题放在一家靠博眼球吃饭的报社里，不会有人看，不会有人在乎。

    他又翻，污水排放导致河流重金属超标的调查，白英花写的。

    食品安全黑作坊追踪，白英花写的，甚至是教育乱收费她什么都写。

    全是没人看的选题，没有流量的报道，从社会版被挤到夹缝里的民生专栏。

    她的署名出现在每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作为一个固执的记号，证明有人曾经替那些发不出声音的人发过声。

    余弦翻到最后一篇，报道没有写完。

    标题是《离开福利院之后，他们去了哪里？》。

    文章以白英花自己的走访经历为线索，追踪一批离开福利院的孩子此后的下落。

    有人进了工厂，有人被领养，但也有那么几个凭空消失了。

    福利院说记录丢了，领养机构说查无此人。

    文章戛然而止，最后一个句子断在逗号上。

    恐怕触到了不该碰的东西，余弦心想。

    “这种新闻很快就会被淹没。”银狼说，“牵扯太大，上心的人不多，很正常，人们更在乎有趣的八卦，甚至不太在乎别人的死活。”

    “从她之前的同事入手吧。”

    通过报社的旧通讯录，银狼约到了白英花生前的一位同事。

    街角的咖啡店，下午人少，窗边的位置刚好晒不到太阳。

    女同事来的时候有些局促，坐在椅子边缘，包抱在腿上，随时准备起身。

    余弦先点了一杯咖啡推到她面前，然后把一个信封从桌面上滑过去。

    女同事低头看了看信封的厚度，坐姿慢慢松了下来。

    “白英花她……生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余弦问。

    “她啊。”女同事看向窗外，像是在追忆，“有点孤傲，她是个有梦想的人，心里也善良。不喜欢聊八卦，不参加聚餐，下班就去跑线索，大家都觉得她不太合群。”

    她停了一下。

    “但她是那种……特别轴的人。认准了一件事就会一直做下去。我记得最后一次见她，她正在查那些失踪的福利院孩子。当时老板劝她不要查了，我们也劝她，根本劝不动。结果后来......她真的把自己也栽进去了。”

    女同事的语气里多了一点敬佩与惋惜。

    世界痛吻我，我却报之以歌。

    余弦没有接话，有时候事情不能看得太明白。太有正义感的人，反而处处受阻。

    “不过，她的死因不是空难吗？”

    女同事她看了看左右，店里只有他们一桌客人，店员在低头擦杯子，水龙头的声音盖过了其他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