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声音很熟悉，正是上次帮他修改数据库、给匕首附加破开诡域能力的声音。

    余弦站在原地，整个人僵住了。

    白英花的神情却很平静，可那种平静是麻木，是一个人在接受了所有苦难之后，已经认命的神情。

    “我的肉体死了，但灵魂可以活跃于网络之间，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的，但我终究只是一名报社记者罢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以这样的形式。”

    她顿了顿，露出了一道笑容。

    “但我想说的是......谢谢你帮助肖英......谢谢你替他解脱了......他一个人在混沌空间里撑了那么久......我不想让他走得不要太孤单......”

    说完这段话，白英花的身影开始变淡了。

    她作为第五阶段的BOSS，即将消散在玩家面前。

    “那么现在...请让我也解脱吧！你手里那把匕首，有删除数据的能力，强制删除，无法找回，它能抹掉一个灵魂在这个数据库里所有的记录，就像现在的...我”

    余弦沉默着，他听出这是她心愿。

    他缓缓将短剑刺进了她的心脏，这一次它彻底的死去了，作为一段数据在诡域中被永久删除。

    “我的女儿，”白英花说，“就拜托你了。”

    在这一刻，他仿佛看见三个人：肖英，白英花，肖白叶他们站在一起微笑着，然后一起转身消失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但副本并没有消失。

    余弦猛然发现，白英花刚才坐过的那把椅子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

    这人穿着西装，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但脸却是模糊的，像游戏里还没加载完的贴图。

    “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管理员。”

    那人喝了口咖啡，语气随意，“或者......游戏开发者之一。”

    “这片诡域是你做的？”余弦的声音沉了下去。

    管理员不置可否，把咖啡杯搁在桌上:“这是星际和平公司的新技术，如果成功的话，是整个环宇科技的重大突破。”

    余弦心中一震，将诡域拉入现实，他想象不出能有什么好事。

    “五浊恶世...地狱空荡...百鬼夜行...人间如狱。”

    “''''鬼脑''''，这项技术，公司本来是打算用来对付厉鬼的。”管理员的声音听不出立场，“如今寰宇厉鬼遍布，将普通人拉入诡域，也不失为是一种应对手段。”

    将普通人拉入诡域吗？余弦大概理解了对方的思路。

    要是真的遇到了厉鬼横行的那种情况，这也不失为一种方法。

    管理员又叹了一口气，他惋惜道：“只可惜，没有什么是一帆风顺的，公司的人对这项技术有了新的看法，他们觉得这么好的东西，只用来对付鬼可惜了...用来对付人倒还是刚刚好。”

    对付人？

    余弦等着不明所以，等待着管理员继续往下说下去。

    “战争永远有下一个形态，从最初的石器，冷兵器，热武器，细菌战，核战，信息战，再到现在的诡域......把这东西无限拓展，甚至可以在极短的时间里...入侵一座城市、一颗星球甚至一片星域...”

    余弦震惊了："我看你们星际和平公司真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