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确实天色已晚，是该入睡的时候了。

    夜深人静，列车上的灯光渐次熄灭。

    帕姆穿着一件可爱的睡衣，抱着杯子从走廊里摇摇晃晃地经过。

    恰好看见三月七也穿着睡衣，脚步虚浮地走出房间，她身影在昏暗中显得有些飘忽。

    “三月，你这是口渴了吗？需要我也给你接一杯吗？”

    三月七转过头，冲它笑了笑：“不用了，小帕姆，我不渴。”

    帕姆愣了一下：小？她叫小帕姆？

    三月七径自朝走廊深处走去，帕姆歪了歪脑袋，大概是睡迷糊了吧，便没有多想，抱着杯子回了房间。

    丹恒恰好从另一侧走出来，与三月七擦肩而过，三月抬眸看了他一眼。

    丹恒有些疑惑回过头，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渐行渐远，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他说不上来。

    长夜月轻轻推开了余弦的房门。

    房间里很安静，余弦已经睡着了。

    月光从舷窗洒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呼吸平稳而均匀，对逼近的危险毫无察觉。

    长夜月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缓缓俯下身，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

    那动作很轻，像在确认猎物的温度。

    “余弦呐~余弦~”她在自言自语，也是在对一个沉睡的人控诉，“你可真是自私。”

    “要不是我翻看了赛飞儿的记忆，还真不知道，你居然真的对她下了手。”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渣男，可是难逃被柴刀的结局。”

    她用一种天真的语气，轻轻地说出了那句判决。

    “从今往后，你只要爱我一个人就够了。”

    眼前的这个人，自然不是三月七，而是来自未来长夜月。

    她并没有随着旧时代的列车一起彻底落幕，但在那之前，她将一部分意识留在了余弦的身体里。

    那只被种下的厉鬼，便是她埋下的种子。

    而在今天下午，当余弦与三月七在车厢中对峙、那只厉鬼从影子中冲出的时候，长夜月的意识便已经悄然苏醒了。

    她已经取回了那部分意识，但更多的记忆还散落在余弦的身体深处。

    所以，接下来要做的事就很简单了。

    她俯下身，对着余弦的嘴唇亲吻了上去。

    睡梦中的余弦几乎是瞬间惊醒的，不是因为这个吻，而是因为他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长夜月留下的那只鬼苏醒了。

    那种强烈的呕吐感从胸口直冲喉咙，让他猛地睁开眼睛。

    他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三月七”正贪婪地吞噬着他的嘴唇。

    而与此同时，一股黑色的、活着的物质正从他的喉咙里涌出，顺着两人交叠的唇，被长夜月吞入口中。

    余弦吓了一跳，他一把推开了她，弯下腰剧烈地干呕。

    但那黑色的活物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身体，最后一丝残余被长夜月用手指优雅地擦去嘴角。

    “多谢款待，余弦。”

    余弦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她。

    月光下，那张和三月七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一个截然不同的笑容，带着几分幽冷与偏执的笑。

    他终于意识到了眼前的人是谁。

    “你是……未来的那只长夜月！”

    第一次轮回时，就是她在自己体内种下了那只厉鬼。

    而今晚，她亲自来将它收了回去。

    长夜月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他脚下的影子上，影子深处，那只厉鬼“三月七”不安地翻涌了一下。

    “虽然也想把那只一并收回来，不过还是算了吧，就让她留在那里监视你吧！”

    “果然是你干的。”余弦的声音里压着怒气。

    长夜月没有否认，甚至连辩解的兴趣都没有。

    她只是歪了歪头，忽然换了一个话题，语气变得暧昧而危险。

    “说起来，我们之间是不是还有一件事没有做？”

    余弦警惕地看着她。

    “余弦，你还欠我一个约定，你该不会是忘了吧！”

    这是事实，余弦没有办法否认。

    他沉默了片刻：“你想要干什么？”

    长夜月却冷笑了一声，往前逼近一步。

    “第一次和赛飞儿做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余弦的表情僵住了。

    “看着我的时候，你的脑海里会想着别的女人吗？”

    病娇...货真价实。

    余弦在心里骂了一句，但嘴上什么也没敢说。

    长夜月没有放过他，她又往前迈了一步，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脑海里想的是谁？难道是李素裳吗？”

    “这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