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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鲁士终于如愿拿到了战争胜利后既定的成果。
柏林城市宫的大厅里,庆功典礼的排场比卡尔预想中的还要盛大许多。
军乐队演奏着进行曲,容克贵族们穿着礼服,佩戴着勋章,在大厅两侧列队而立。
吊灯全部点亮,大厅的墙壁上也挂起了普鲁士历代君主的画象,从弗里德里希大帝,再到如今的威廉一世国王。
这是对丹麦战争凯旋后首场正式庆功典礼,威廉一世身着挂满勋章的军礼服坐在王座上,脸上是藏不住的意气风发之色。
这是这位普鲁士国王登基以来,普鲁士第一次在对外战争中取得如此干净利落的胜利,不仅拿回了石勒苏益格,更让整个欧洲都高看了普鲁士两眼。
卡尔站在距离王座不远的位置,同样穿着崭新的军礼服。
典礼正式开始之前,俾斯麦走到了卡尔身侧稍后的位置,表情平静。
这位首相在这种场合向来不太自在,但是他今天的表现更奇怪一些。
“殿下,”俾斯麦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在仪式进行的过程里,您一定要好好留意陛下的措辞。”
卡尔微微侧过头,但俾斯麦已经恢复了那副相当僵硬的表情,走回到臣僚队列里。
典礼按部就班地举行着,国王先做了简短致辞,盛赞全军将士的英勇,重申了此战是为了维护《伦敦议定书》与德意志同盟的权利,绝非穷兵黩武。
随后就是功勋封赏的环节。
这位老国王的目光首先落在了腓特烈王储身上。
“腓特烈,我的长子。”威廉一世的声音沉稳清淅,“战时总揽后方调度,协调整军与补给事宜,居功至伟,今授予你红鹰勋章一枚。”
腓特烈王储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双手接过了内侍呈上的勋章与敕书,举止温和从容,一如既往的得体。
台下的维多利亚公主站在女眷队列中,唇角含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但是眼底仍然有一丝隐隐约约的担心。
这位英国来的公主很清楚,这样的封赏对于王储虽然尊荣,却终究是储君应有的体面。
重点是她的那位在战场上赚了不少军功和声望的小叔子,他会得到什么样的赏赐和待遇。
果然,国王念出的下一个名字,就是卡尔。
属于容克军官的行列里,一些年轻的军官们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脊背,目光看向了走出的卡尔。
经过两三年的军旅生涯,卡尔此时步伐矫健利落,再也没有半分那个闲散王子的模样了。
“丹内维尔克迂回、迪伯尔要塞,身先士卒,你率模范团打出了普鲁士军队应有的气势。”
即使有所顾忌,这位国王的语气里仍然难掩对儿子的赞许之意:“今授予你铁十字勋章,你当之无愧。”
内侍捧着勋章走上前,卡尔单膝跪下行礼:“谢父皇恩典,此功非臣一人之功,荣誉应当是全体将士以及所得,臣代模范团全体官兵感谢陛下褒奖。”
授勋完毕,威廉一世却抬手压了压,示意全场安静。
“还有一项恩典,”这位老国王的目光扫过了台下众人,最终落回到了卡尔身上。
“你已成年立勋,按普鲁士王室规制,当离开城市宫,正式开府,独自理事。”
“卡尔亲王的府邸,将设在波茨坦,萨克洛夫宫将作为卡尔亲王的常日居所,相关修缮和配置工作将由宫廷事务官立刻开始筹备。”
在德语中,“王子”和“亲王”是同一个词,但是未满二十一岁成年、未正式参政的王子通常只能住在城市宫内,只领取宫内份例,不算拥有独立亲王藩邸待遇。
只有当成年后国王正式赐予独立府邸,同时配套映射的属官人员,才算真正“理事”,拥有完整独立的亲王待遇。
威廉一世国王的话音落下,大厅里静了一瞬,然后是低低的议论声。
一些军官们显然有些兴奋,他们只知道卡尔亲王获得了开府资格,单纯为卡尔感到高兴。
官员们则表情各异,有人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这些官员自然都听得懂国王这份命令的含义:开府是亲王应有的体面,但是——老国王将卡尔的府邸设置在波茨坦。
波茨坦,这地方距离柏林二十馀公里,在十九世纪虽已经不算远,却实实在在地脱离了柏林这个政治内核。
这个地方虽然有王室行宫,但主要驻扎的是军队,而非政要。真正的政治中心在柏林,在城市宫。
对丹麦战争彻底尘埃落定之前,威廉一世还需要任用卡尔,做各种政治军事方面的事务。
但是现在,仗打完了,这位在军队里功勋赫赫的第二王子,也该从柏林的权力中心挪开,免得坏了王室内部的平衡。
卡尔维持着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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