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去开房吧。”

    这次轮到沈遥沉默了。

    “我们去开房吧。”她又重复了一次，“这是第二个要求，你答应过我，必须得完成。”

    第六章 彼此的菜单

    以前语文课常常会有这样一篇命题作文：记你第一次做某事。如果穿越回去，沈遥大抵会写：《记我第一次和大姐姐开房》，如果被选为优秀作文，还能上台给小伙伴们读一遍。

    他已经完全在胡思乱想了。看着在酒店前台登记的蓝盈素，沈遥已经全然不知自己是谁，又在哪，该前往何处了。金碧辉煌的酒店灯光照得他连影子都找不到，来来去去的客人好像都在对他指指点点，连那黑眼圈极重的酒店前台都似乎在用有色眼睛打量他。

    他站在那，像一枚打入大理石地面的钉子，纹丝不动。

    事情怎么会发展这个地步的呢？

    起初他不是在家里和程橙打游戏吗？

    然后程橙突发奇想，二人闯入医院，意外得知了乔云雪糟糕的境况。然后沈遥收到了蓝姐姐的短信，陪蓝姐姐逛了鬼屋，看了电影，本来不是该回家了吗？

    如果生活是一篇小说，那这个情节大抵就是原作者突然嗝屁，续作者接手开始了超展开吧。就好比第一章是“校园趣事”，最后一章是“飞升成神”这种差距吧。

    其实他本来可以拒绝的，就好像他一直以为的那么高尚一样，用坚定从容的语气对大姐姐说“不”。但当蓝姐姐在电影院里用那闪着幽蓝光芒的眸子看着他，用温婉的语气说出“我们去开房吧”时，沈遥的回答却只剩下了：

    “好”

    说到底，他根本没有自以为的那么高尚吧。虽然经历了那么多事，但他终究只是个少年，会对女人好奇，会对性好奇，哪怕口口声声怪罪乔云雪送来不良书籍，他也会在某个夜晚偷偷翻阅。

    为了分散内心的压力，他的胡思乱想再次攀上新的高峰。他注意到蓝姐姐从钱包里数出了两百块押金递给前台，还注意到蓝姐姐的钱包上有一只蓝色的蝴蝶印记。恍惚间，他好像看到那蝴蝶翩翩起舞。

    当蓝姐姐拿着房卡回到他身边时，她用有些疑惑的语气唤醒了沉溺在幻想中的沈遥：“沈遥？”

    沈遥从那呆板的状态挣脱，他有些僵硬地笑：“我我好了。”

    好什么？你哪里好了？准备好和女人开房吗？他在心里骂自己。

    他全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像个木偶一样被蓝盈素牵着手，走入那电梯里。

    电梯里还有另外一位乘客，对方只是瞥了他一眼，沈遥便猜测他是不是在想：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正经了。

    走出电梯，来到三层，他亲眼看着蓝盈素用房卡扫了3018号的电子门锁。原来还有这么高级的锁吗？如果在家里装一个，那姑姑应该会喜欢的吧？她是那种很喜欢装饰房屋的人，房屋前的小菜地，窗边的多肉，还有从办公室薅回来的盆栽

    越是紧张，想法越是不着边际。从家里的门锁，一直联想到了宇宙的真谛。

    酒店房间里散发着淡淡的香氛味，蓝姐姐进到屋里，便将自己的挎包放在了那小小的靠桌上。她散了散头发，注意到紧张得浑身紧绷的沈遥，忍不住露齿一笑：“先吃点东西吧，床头有菜单，等会让酒店送到门口。我先去洗个澡。”

    “好好。”

    沈遥像个机器人一样坐在床头，抬头只见眼前一片巨大的毛玻璃。

    这玻璃对面莫非就是浴室吗？

    哪有人把浴室用毛玻璃遮挡的？这挡得住什么

    拿起菜单，上面的字好像都变成了一个个搔首弄姿的女人，叫他一个都读不懂。说实话，他与女人最亲密的一次是在世界线改变之前与姑姑的醉酒之夜，只是那一晚无论是他还是姑姑其实都没有情欲之想，一个是出于恐惧与求生欲，一个是出于对家人的关切。再就是梦里与姑姑话说怎么都是沈青筱？

    浴室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沈遥忍不住抬头去看，只见毛玻璃上出现了模糊的肉色投影，隐约可见一位赤裸的佳人在沐浴的身姿。

    他打开被子，盖住下身，免得等会出了丑。

    这种事情以前就经历过吧，以前蓝姐姐就做过类似的事只是那个时候他还太小不能理解。

    看着手机里苑青依发来的问候短信，沈遥内心天人交战，愧疚感与对异性的憧憬交织在一起，最后脑海里的画面却定格在了病床上的睡美人，还有那句：“你不能拒绝的三个要求”

    蓝盈素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浴室，沈遥注意到她身上只裹了厚厚的浴巾，圆润的肩膀、精致的锁骨以及大片白皙的肌肤都裸露出来。沈遥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有些迟钝地偏过头，也不知是在骗谁。

    蓝盈素似乎很喜欢看到沈遥这副稚嫩的模样，所谓年轻的男生，最宝贵的不就是这份既索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