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内向，同样的不知所措。

    他们顺着田埂一路行走，经过高高的狗尾巴草，经过潺潺的溪流，蓝盈素背后那根鱼竿晃来晃去，配上她的哼唱，像是一个木头的指挥手，沈遥看得入了迷。

    ——

    这歌声穿越了许多年，飘过童年时的田埂，擦过山林的落叶，卷过乡镇的路牌，掠过都市的公寓楼，最后静悄悄地落在水族馆光洁的地面上，像雪一样消融不见。

    “我追着风儿去，我呼唤秋风停”

    歌声停息，她看着沈遥微笑，那笑容美得不可方物，却让沈遥惊恐无比。他死死抓着她的手，不想让她就此消失。

    怪异一旦违背了自己所代表的执念、情绪，便会消失。

    她放弃了带走沈遥的执念。

    这是她的选择。

    她的话语、一颦一笑，在脑海中逐一闪现。

    “我喜欢看鱼，你知道为什么吗？它们与人类生活在同一个生态圈，但却被大海隔开，那自由自在游动的身影却与我们之间有着无法化解的天堑。”

    “因为它们在海洋中的地位，它们被人类误会了几十年其实啊，很多虎鲸也想融入人类的社会，成为人类的朋友、家人。当然，不排除一部分虎鲸性格顽劣”

    “除了水族馆，我还有很多想和沈遥你一起去的地方，水族馆之后是游乐园，游乐园之后是电影院，电影院之后还有泰山，还有很多很多”

    “如果有一天我做错了选择，你还会找到我吗？”

    她的选择，已经落子。

    沈遥的声音发干发涩：“不要走”

    蓝盈素微笑着，她还想再亲吻一次心爱的少年，但一阵无由的风刮起，卷起了沈遥的围巾，挡住了他的视线。当围巾落下时，眼前的女子却不见了踪影，她留下的痕迹、她的呼吸、她的体温都无从寻觅，好像从未在世间存在过。

    就连她刚刚亲手为沈遥围上的围巾也在一眨眼之后消失，徒留冰冷的风灌入他的脖颈。

    他茫然地双手虚捧，感受着这钻心之痛。

    人生好像就是由痛苦组成。年少时失去父母，年轻时失去所爱之人。

    有时候真的想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