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已经失去了能被感知到的体温，她的手冰凉，气息不复存在。

    “我不是你的蓝姐姐。对不起。”她说，“我很希望我是真的，但我并不是。”

    梦，是欲望的表达。也是潜意识的集合。然而，在灵感的世界里梦也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只有未得到的。与失去的。完美的。才会以梦的形式出现。

    他曾想见她，但未曾能想见她，结果却见到了她。

    她温柔地亲吻沈遥的额头：“我的第三个要求”

    “是要求你忘了我将与我的回忆，敲烂、揉碎，吹散在风中”

    “对不起，小鬼”

    第十二章 看，虎鲸！

    她温柔地怀抱住沈遥，没有怪异特有的乖僻、冷酷与残忍。这位女子柔和得像一位母亲，虔诚得像一位圣女，只是可惜命不久矣。

    沈遥眼眶湿润，男人特有的自尊心强迫他没有流泪，但那破碎的心却无法弥合：“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我？”

    这句话的问义包含许多重，既是问她为何要欺骗他，也是问她为何要在这时放弃所谓怪异的诡计。有时候幸福与快乐只是睁眼时才能看到的假象，当你眨眼时，它们会飞快地消失不见，好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蓝盈素，不该如何称呼她？这位假冒了蓝盈素的怪异声音温柔：“因为我爱你。”

    “虽然我来自一个虚假的世界，虽然我拥有一个虚假的身份，但我同样拥有了你与真正的蓝盈素所共有的回忆我对你的爱并非虚假，反而比世间一切火热的事物都真切。”

    “我与你经历的一切，都不是虚假的，都是真实发生的，我对你说的话，也都是情真意切的”

    “我只是放弃了我的执念，放弃了带你前往那个虚无的世界。因为小鬼你是那么坚韧、勇敢、聪慧又可怜你命不该绝，你比任何人都值得拥有一个幸福的人生。乔云雪、程橙、沈青筱、苑青依，这些围绕着你的人既是被你拯救，也是来拯救你的程橙代表你过去的阳光，沈青筱将你从失去阳光的阴霾中拉出来，苑青依代表你现在的青春，而乔云雪则代表了你未来的波澜壮阔。”

    “唯独我，是来摧毁你的怪异。我很高兴你当初见面没有答应与我私奔你有一位更值得思念，更值得爱护的人。”

    “现在，我的时间所剩无几了。与其被你识破而憎恨、厌恶，不如由我向你坦白。至少在最后一刻，我想感受来自人类的爱。来自你的爱。”

    “你的爱，会让我冰凉虚无的身躯拥有不曾拥有的暖意。”

    “如果非要问为什么，那我的答案只有一个，我爱你，也希望被你所爱。”

    沈遥闭上眼睛，咬紧牙关。它成功了，它的确让少年体会到了不该拥有的爱，也体会到了不该拥有的痛。哪怕它说出了真相，沈遥发现自己居然无法憎恨她，甚至于他依然不想就此失去她。

    蓝盈素继续自顾自地解释着一切：“我是因忘却的思念而生，是复仇的怪异，我代表着你想象中的蓝盈素——完美、自信、全能的蓝盈素。我其实从未离开过你，当你遇到危险时，我才能第一时间出现在你身边，无论什么难题我都能帮你解决，怪谈也罢，虎鲸也好，都无所谓只要你认为我能做到，我便能做到。”

    “你至今为止的苦痛、哀愁、幸福、愉悦、愤怒，我都与你共同经历着，我体会了你的一切，也拥有了怪异不该拥有的人类的非极端的情感。是你让我见识到了这个世界原来还有这么多精彩，是你让我明白了爱的表现是心脏跳个不停，是你让我明白了爱人之间的吻是甜美的滋味。”

    “谢谢你，小鬼。我很高兴，也并不后悔。”

    沈遥的身体因为寒意而发抖，不是物理上的寒冷，而是心理的寒冷：“不要走蓝姐姐”哪怕知道了她并非蓝盈素，但他却还是愿意称呼她为蓝姐姐。

    蓝盈素微微一笑，她抱着沈遥，唱着最后的歌：

    为什么一阵恼人的秋风，

    它把你的人、我的情，吹得一去无影踪？

    为什么你就随着那秋风，

    没有说再见、说珍重，没有留下姓和名？

    我追着风儿去，我呼唤秋风停。

    风呀风呀请你给我一个说明，

    是否她也珍惜怀念这一段情？

    风呀风呀不要去得那样匆匆，

    请你为我去问一问她的芳名

    ——

    蓝盈素哼着歌，那歌声旋律动听，却是他从来没听过的歌，沈遥情不自禁跟着她哼唱的节奏点头。

    “这首歌叫恼人的秋风，你听过吗？”蓝盈素好奇问。

    沈遥摇头。

    “你难

    “哎呀，有时候也得学会潮流一点嘛。”蓝盈素多看了沈遥一样，不得不说，这小鬼和她以前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