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敬畏和好奇。

    刘建国更是彻底化身为了严景修的忠实“信徒”，时不时地就问一句：“严组长，您渴不渴？要不要喝口水？”“严组长，您累了吧？要不您靠着眯一会儿？”

    那殷勤的态度，看得另外两个年轻人都暗暗咋舌。

    当天色彻底黑下来的时候，解放卡车那两道明亮的车灯，终于照亮了轧钢厂那斑驳的大门。

    “回来了！是严组长他们的车！”门口站岗的保卫科人员眼尖，立刻认出了车牌。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整个厂区传开了。

    “听说了吗？严组长回来了！”

    “怎么样？收到猪了吗？”

    “够呛！听说他们就开了一辆空车出去的，能收到个啥？”

    “唉，我就知道是白折腾，看来今年的年货是真没指望了”

    那些还没下班的，或者在厂区宿舍里待着的工人，一个个都抱着看热闹或者看笑话的心态，朝着厂区主干道围了过来。

    李副厂长也得到了消息。他披着大衣，背着手，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不紧不慢地走到了办公楼下，脸上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冷笑。他已经听探子说了，严景修确实弄到了五头猪，但那又怎么样？五头猪，撑死两千多斤，对于十万斤的缺口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他今天就要当着全厂工人的面，好好地奚落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卡车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地驶入了厂区，最后停在了办公楼前的空地上。

    车刚一停稳，杨厂长就带着秘书小张，急匆匆地从楼里迎了出来。

    “小严！怎么样？”杨厂长紧张地问道，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严景修推开车门跳下车，平静地说道：“幸不辱命。”

    说完，他对着车厢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到了那高高的、被帆布遮盖了一半的车厢上。

    一阵哼哼唧唧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保卫科的两个小伙子手脚麻利地爬上车，一把就将帆布给掀开了！

    当车厢里的景象，在广场上那明亮的灯光下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时，整个轧钢厂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呆立当场！

    只见那宽大的车厢里，五头如同小牛犊子一般巨大的肥猪正挤在一起哼哼唧唧！那油光发亮的皮毛、那肥硕的身躯、那憨态可掬的模样，对这些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滴油水的工人们来说，简直比看到金山还要震撼！

    “猪猪！是猪！”

    不知是谁用颤抖的声音喊了一句。

    下一秒，雷鸣般的欢呼声轰然炸响！

    “我的天啊！是真的！是真的猪啊！”

    “发了！发了！这下有肉吃了！今年能过个肥年了！”

    “严副主任牛逼！严副主任万岁！”

    工人们彻底沸腾了！他们疯狂地朝着卡车涌去，脸上洋溢着最纯粹、最原始的喜悦和激动！那股压抑了整整一天的愁云惨雾，在这一刻被彻底冲刷得一干二净！

    杨厂长看着这一幕，激动得眼眶都红了。他死死地抓着严景修的胳膊，嘴唇哆嗦着，一个劲地说道：“好！好！好小子！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而站在人群外围的李副厂长，脸上的笑容早已凝固。

    他看着那五头巨大的肥猪，看着那群欢呼雀跃的工人，看着被众人簇拥在中心、享受着英雄般待遇的严景修，一张老脸瞬间变得比锅底还要黑，最后更是透出了一股铁青！

    他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人用鞋底子狠狠抽了一百遍，火辣辣的疼！

    不！他不信！这绝不可能！

    “假的！这肯定是假的！”李副厂长拨开人群，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指着严景修声色俱厉地吼道。

    “这猪的来路绝对有问题！这么大的猪，比国营养猪场的种猪还要肥，怎么可能让你在乡下随便就收到？！”

    他的声音很大，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刚刚还沉浸在喜悦中的工人们也都愣住了，面面相觑。是啊，李副厂长说的好像也有道理，这猪确实大得有点过分了。

    李副厂长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冷笑，他知道自己抓住了要害。

    他往前一步，几乎是指着严景修的鼻子，用一种审判般的语气大声地质问道：

    “严景修！我怀疑你这是在搞投机倒把，是伙同外人侵吞国家财产！”

    “今天你必须当着全厂职工的面，把这五头猪的来历给我说清楚！”

    “否则我现在就去市里纪委举报你！你这应急小组的组长，还有你这个采购科长，一天都别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