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钱，那是他的棺材本！是他的命根子！他一分钱都舍不得动！

    借！

    只能去借！

    易中海咬了咬牙，拖着沉重的步伐，再次返回了那个让他感到无尽屈辱的四合院。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二大爷刘海中。

    此刻，刘海中正在院子里，趾高气昂地，指挥着几个小年轻，搬桌子，拉电灯，准备着晚上的全院大会，俨然一副新任“一把手”的派头。

    “海中”易中海凑了上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哟，这不是一大爷吗？”刘海中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不去派出所捞你那宝贝徒弟了？”

    “海中，咱俩几十年的老邻居了”易中海忍着屈辱，低声说道，“柱子柱子那边，要罚款二十块钱你看，我这手头有点紧，你能不能先借我点？”

    “借钱？”刘海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上下打量着易中海，脸上写满了鄙夷。

    “易中海，你当我是傻子吗？借钱给你？给你去捞那个白眼狼？然后让他出来，继续跟你一块儿，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刘海中一口回绝，甚至还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易中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又找到了阎埠贵。

    阎埠贵正被他老婆扶着，在墙根底下哼哼唧唧，脸上抹着红药水，看起来惨不忍睹。

    “埠贵”

    “你给我滚！”阎埠贵一看到他，就跟见了鬼一样，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易中海！你个老王八蛋！都是你害的！你还敢来找我？！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你一分钱都别想少！不然，我就去街道告你！”

    易中海碰了一鼻子灰，又把目标，转向了院里的其他人。

    然而，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冷漠、嘲讽、白眼、甚至是咒骂。

    “借钱？我们家可没钱！都让秦淮茹借走了！”

    “一大爷，您还是省省吧！傻柱进去了，我看这院里，清净多了！”

    “就是！活该！谁让他平时那么横！”

    这一刻，易中海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人情冷暖，什么叫墙倒众人推！

    他像一个孤魂野鬼，在院子里游荡着，昔日里那些对他毕恭毕敬的邻居，此刻，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

    他绝望了。

    他真的绝望了。

    难道，真的要动用自己的棺材本吗？

    就在他万念俱灰，准备回家砸存钱罐的时候。

    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从大门口传了过来。

    紧接着，一个充满了惊喜和活力的、清脆的女声，在院子里响了起来。

    “哥！我回来啦！”

    只见一个扎着两条乌黑大辫子，穿着一身朴素干净的工装，背着一个帆布挎包的年轻姑娘，推着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满脸笑容地，走进了院子。

    是她！

    是傻柱的亲妹妹！在外面工厂上班，几个月才回来一次的，何雨水！

    何雨水一进院子，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整个院子，一片狼藉，死气沉沉。

    她看到了墙角下鼻青脸肿的阎埠贵，看到了满脸官威的刘海中，也看到了那个如同丢了魂一样的，一大爷易中海。

    她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她快步走到离她最近的一个大婶面前，急切地问道：

    “王大婶，我哥呢？院里这是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