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亲自打断他的另一条腿！”

    严景修这句话，说得风轻云淡，却带着一股让人从骨子里感到战栗的寒意和杀气！

    打断另一条腿！

    院子里的人都想起了昨天晚上贾张氏那凄厉的惨叫和那声清脆的骨裂声，一个个吓得脖子猛地一缩，后背瞬间就被冷汗给浸湿了。

    他们毫不怀疑，严景修说到做到！

    被点到名的刘海中更是吓得一个哆嗦，但紧接着，一股狂喜就涌上了心头！

    这是严主任在给他下命令！

    这是在给他表现的机会啊！

    只要办好了这件事，他不就成了严主任跟前的红人了吗？以后在这个院里，他还不是横着走？

    “是！是！严主任！您瞧好吧！我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绝不让这个东西再脏了您的眼！”

    刘海中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脸上那股子谄媚和狗腿子的劲儿，看得旁边的阎埠贵都直撇嘴。

    得了命令，刘海中瞬间就官威附体。他叉着腰，转身对着院里那几个看热闹的年轻力壮的街坊，颐指气使地吼道：“都看什么看！没听见严主任的话吗？一个个都没长耳朵啊！”

    “你！还有你！对！就是你们俩！赶紧的！过来搭把手！把许大茂这个废物给我抬出去！”

    被点到的那两个年轻人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一想到严景修那冰冷的眼神，也不敢反抗，只能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

    “刘海中！你们不能这样！这是我的家！你们凭什么赶我走！”

    地上的许大茂听到严景修那绝情的话，又看到刘海中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张开双臂，像一只护食的野狗，挡在了自己的家门口。

    “滚开！这是我的家！谁也别想把我赶走！”他双眼赤红，面目狰狞地嘶吼着。

    “你的家？”刘海中不屑地冷笑一声，他走到许大茂面前，伸出粗壮的手指，一下一下地用力戳着许大茂的胸口，“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刚刚娄副局长的话你没听见吗？这房子！现在是严主任的！跟你许大茂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现在！就是个被扫地出门的丧家之犬！”

    刘海中把“丧家之犬”四个字咬得特别重，脸上充满了报复的快感。想当初，许大茂仗着自己是放映员，在院里是何等的威风，何曾把他这个二大爷放在眼里？现在，终于轮到他把许大茂踩在脚下了！

    “放你娘的屁！”许大茂被打压到了极点，也爆发出了最后的疯狂，他一口浓痰就朝着刘海中的脸上吐了过去！

    刘海中没料到他敢来这手，被吐了个正着，顿时勃然大怒！

    “反了你了！你个绝户头还敢动手！”

    刘海中怒吼一声，抡起他那砂锅大的拳头，对着许大茂的脸就砸了过去！

    那两个被叫过来的年轻人见状，也怕事情闹大不好跟严景修交代，连忙上前，一左一右地死死架住了许大茂的胳膊！

    “啊！放开我！你们这群狗腿子！放开我！”

    许大茂拼命地挣扎着，两条腿在地上乱蹬，像一条被按在砧板上即将被宰杀的鱼。

    严景修压根就懒得看这场狗咬狗的闹剧。他拉着林晚晴，径直走进了那间宽敞明亮的正房，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把他的东西都扔出去！”刘海中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恶狠狠地命令道。

    很快，许大茂那些可怜的家当，两件打了补丁的旧棉袄，一床散发着霉味的破被褥，一个掉了漆的洗脸盆，全都被人从窗户里扔了出来，七零八落地散落在院子中央的泥地上。

    然后，那两个年轻人架着还在不停咒骂的许大茂，就像拖着一条死狗，在全院人那幸灾乐祸的目光中，一路拖到了四合院的大门口。

    “砰！”

    他们没有丝毫的客气，直接将许大茂重重地扔在了门外的街道上。

    许大茂摔了个狗吃屎，啃了一嘴的泥。

    他挣扎着爬起来，回头看着那个他生活了几十年，曾经带给他无数荣耀和虚荣的四合院大门。

    大门里，是邻居们一张张充满了嘲讽和鄙夷的脸。

    刘海中像一个得胜的将军，叉着腰，站在门口，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他。

    “许大茂，记住严主任的话！以后再敢踏进这个院子一步，打断你的狗腿！”

    说完，在刘海中的示意下，两个看门的大爷合力，“咣当”一声，将那两扇沉重的、朱漆斑驳的大门给重重地关上了！

    那一声巨响，仿佛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门里面，是热热闹；门外面，是冷清。

    门里面，是他回不去的家；门外面，是他无处可去的街头。

    许大茂呆呆地站在大门外，脑子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