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半天没缓过气来。他听到许大茂的污蔑，气得目眦欲裂！

    “许大茂！你血口喷人！我杀了你！”他怒吼着，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猛地就要从地上弹起来。

    但那两个保卫科干事死死地按住了他，让他所有的挣扎都显得那么无力和可笑。

    “大家安静！”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的时候，一个苍老而又威严的声音响起。

    是壹大爷易中海。

    他拄着拐杖，脸色凝重地走到了人群中央。

    “大家听我说一句。”易中海环视四周，沉声说道，“傻柱平时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大家心里都有数。他可能就是一时糊涂，犯了点小错误。我们应该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教育为主，惩罚为辅，不能这么搞人身攻击嘛！”

    他想用自己壹大爷的威望，把这件事给压下去。

    然而，他失算了。

    现在的四合院，已经不是他易中海说了算的四合院了。

    “改过自新的机会？”阎埠贵站在板凳上，冷笑一声，“易中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盗窃国家财产，在你眼里就是一点小错误？”

    “你这么护着他，是不是说明，你跟他是一伙的？这件事，你这个壹大爷，是不是也有份参与啊？！”

    阎埠贵的话，恶毒到了极点！

    直接将战火烧到了易中海的身上！

    “你你胡说！”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阎埠贵，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胡说？”阎埠贵冷笑，“那你好端端地替一个小偷求情干什么？我看你这个壹大爷，思想很有问题！立场很有问题！明天我就要向厂领导反映，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当我们的壹大爷！”

    “对！罢免他！”许大茂立刻跟着起哄。

    人群也开始骚动起来，看向易中海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怀疑和不善。

    易中海彻底懵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几十年在院里树立起来的威望，竟然在阎埠贵这个小人三言两语的挑拨下，就变得摇摇欲坠！

    他看着周围那些陌生的、冷漠的、甚至是敌视的目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惧感，涌上了心头。

    时代，真的变了。

    二楼。

    那扇黑漆漆的窗户后面。

    严景修一手端着一杯温牛奶，一手轻轻地搂着林晚晴的肩膀。

    他就像一个观看着斗兽表演的罗马帝王，冷漠地欣赏着楼下那一场场精彩绝伦的人性大戏。

    林晚晴有些害怕地缩在丈夫的怀里，小声地问道：“景修哥，他们他们好可怕。”

    “这就可怕了？”严景修笑了，他凑到妻子的耳边，轻声说道，“傻丫头，这只是个开始。看到了吗？这就是人性。当他们饥饿的时候，他们是野兽。当他们吃饱了，并且找到了一个可以随意欺凌的对象时，他们会变成比野兽更残忍的魔鬼。”

    “对付禽兽，永远不能讲道理，也不能有丝毫的怜悯。你唯一要做的，就是比他们更强，更狠。让他们从骨子里，就对你感到恐惧。”

    楼下的批斗，还在继续。

    在巨大的压力和羞辱下，傻柱终于崩溃了。

    他不再嘶吼，不再挣扎，只是像个木偶一样，被强迫着弯下腰，对着所有人“认罪”。

    “我我有罪我不该偷厂里的东西我对不起组织，对不起人民”

    他的声音嘶哑而又空洞，充满了绝望。

    这一刻，傻柱在四合院里所有的尊严和脸面，都被彻底地撕碎，踩在了脚下。

    易中海看着这一幕，苍老的脸上，满是悲凉和颓然。

    他知道，他完了。

    他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养老计划，在今天晚上，彻底破产了。

    批斗大会，在傻柱的“认罪”中，达到了高潮。

    阎埠贵宣布，要将傻柱扭送厂保卫科，听候发落。

    看着傻柱如同死狗一般被拖走，林晚晴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她拉了拉严景修的衣角：“景修哥，那那个傻柱，他会怎么样啊？会被枪毙吗？”

    严景修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他摇了摇头。

    “枪毙？太便宜他了。”

    “一个失去了尊严和希望的人，活着，有时候比死更痛苦。”

    他低下头，看着妻子那双清澈的眸子，神秘地笑道：“你信不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哭着喊着，去给他这个‘阶级敌人’送温暖了？”

    “而那份温暖，将会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