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猜，等你将来老得动不了了，瘫在床上大小便失禁的时候，会不会有人给你端一碗水，送一口饭？”

    壹大妈的声音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字字句句都精准地戳在易中海最痛，也最恐惧的地方！

    瘫在床上！

    大小便失禁！

    无人问津！

    这不就是他这几十年来如同梦魇一般，挥之不去的恐惧吗？

    这不就是他处心积虑，算计了一辈子，想要极力避免的凄惨晚景吗？

    可现在，这个最恶毒的诅咒，竟然从他这个同床共枕了几十年的老伴嘴里亲口说了出来！

    “不不你不能这么对我！”

    易中海彻底崩溃了！

    他连滚带爬地从炕上滚了下来，扑到壹大妈的脚边，死死地抱住她的腿！

    “老婆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走！你别离开我！”

    “我们是一辈子的夫妻啊！少年夫妻老来伴！你走了，我一个人怎么活啊！”

    他涕泪横流，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再也没有了半分平日里壹大爷的威严和体面。

    他试图用几十年的夫妻情分，来挽回壹大妈那颗已经彻底死了的心。

    然而，他面对的是一个已经彻底觉醒、彻底心冷的女人。

    壹大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抱着自己大腿哭得丑态百出的男人，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深深的、彻骨的厌恶。

    “夫妻？”

    壹大妈冷笑一声，那笑声比哭声还要难听。

    “易中海，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你自己，你这辈子有把我当成过你的妻子吗？”

    “在你的眼里，我不过就是一个免费的、给你洗衣做饭、伺候你吃喝拉撒的老妈子！”

    “你心里惦记的，永远都是你的那个‘养老大计’！是那个能给你摔盆打幡的‘孝子’！”

    “从一开始的贾东旭，到后来的傻柱，再到现在的秦淮茹！你把所有的心思、所有的钱都花在了这些外人的身上！你有想过我吗？你有问过我一句，我愿不愿意吗？”

    “我辛辛苦苦攒下的那点私房钱，你都想方设法地骗了去，贴补给傻柱那个白眼狼！”

    “现在，你的养老大计破产了！你被人踩到泥里了！你就想起我这个老婆子了？”

    “晚了！”

    壹大妈的声音猛地拔高，充满了决绝和快意！

    “易中海，我告诉你，从我决定跟你离婚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任你拿捏的王桂芬了！”

    她一脚，狠狠地将易中海踹开！

    那力道之大，让易中海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在了桌子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易中海指着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壹大妈不再理他，她对着身后的两个侄子一挥手。

    “把我的东西都搬出去！”

    “还有！”她指了指墙角的一个上了锁的黑色旧木箱。

    “把那个箱子也给我抬走！”

    看到那个木箱，易中海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知道，那个箱子里装的是他们这个家最后，也是最值钱的东西！

    那是壹大妈的嫁妆、几件传下来的首饰，还有这些年她偷偷攒下的所有积蓄和票证！

    虽然比不上他那被严景修抄走的三百多块，但也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那是他最后的希望了！是他将来东山再起的唯一本钱！

    “你不能动那个箱子！”

    易中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了那个木箱前！

    “那里面有我的钱！是我的！”他状若疯魔地吼道。

    “你的钱？”壹大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易中海，你还要不要脸？那里面哪一分钱是你挣的？”

    “再说了，我们已经离婚了！在街道办，王干事的主持下，财产已经分割清楚了！”

    “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这个箱子以及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属于我王桂芬的个人财产！跟你易中海没有半点关系！”

    “你们两个，给我把他拉开！今天，谁敢拦着我，我就让他横着出去！”壹大妈对着她的两个侄子厉声命令道。

    那两个壮汉早就看易中海这个老东西不顺眼了，听到姑妈发话，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一人一边架住易中海的胳膊，就像拎小鸡一样，将他从木箱前轻而易举地拎开了！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这是我的家！你们这是抢劫！”易中海疯狂地挣扎着，叫骂着，但一切都是徒劳。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那点可怜的力气就像是螳臂当车。

    壹大妈走到木箱前，拿出钥匙打开了锁。

    她当着易中海的面，将里面那一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