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你猜猜,你这条狗,对着我叫唤,你的主子是会赏你一根骨头,还是会嫌你太吵,一脚把你踹开?”
阎埠贵那怨毒的嘶吼,与其说是质问,不如说是一只绝望野兽最后的哀鸣。
然而,他面对的,是已经彻底抱紧了严景修大腿,把自己当成了“阎王殿头号巡山小鬼”的许大茂。
在许大茂看来,阎埠贵这条老狗,已经彻底废了。跟他废话,都是在浪费自己的口水。
“害你?”许大茂掏了掏耳朵,脸上挂着一抹夸张的、猫捉老鼠般的笑容,“叁大爷,您这话可就说错了。我这哪是害你啊?我这是救你!我这是在尽一个革命群众应尽的义务!”
他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在厂里开表彰大会时才有的腔调,大声说道:“像你这种企图盗窃国家财产,出卖国家机密的阶级敌人,就应该被揪出来!批倒!斗臭!再踏上一万只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我许大茂,作为一名光荣的轧钢厂放映员,作为严总工先进思想的拥护者,看到你这种蛀虫,当然要第一时间向组织汇报!这叫大义灭亲!这叫跟犯罪分子划清界限!”
他的一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正义凛然。
好像他不是在落井下石,而是在进行一场伟大的阶级斗争。
这番无耻到极点的话,彻底击溃了阎家人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一直躺在炕上,被惊吓和混乱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叁大妈,在听到“阶级敌人”、“永世不得翻身”这几个字时,猛地从炕上坐了起来。
她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疯狂。
她不恨严景修,因为严景修离她太远了,远得像天上的神,她连恨的资格都没有。
她也不恨许大茂,因为许大茂在她眼里,不过是一条仗着主子行凶的狗。
她最恨的,是眼前这个让她跟着担惊受怕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却把整个家都算计进去的,没用的老东西!
“阎埠贵!”
叁大妈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她从炕上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扑到阎埠贵面前,用她那已经没剩下几颗牙的嘴,死死地咬在了阎埠贵的胳膊上。
“我咬死你这个老不死的!我咬死你啊!”
“是你!都是你!是你毁了这个家!是你害了我们娘几个啊!”
她一边死命地咬,一边用拳头疯狂地捶打着阎埠贵的头和背,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充满了无尽怨毒的咒骂。
“算计!算计!你算计了一辈子!你算计出什么来了?算计到最后,家没了!儿子反目了!钱也没了!你就是个窝囊废!是个扫把星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最老实、最受气的叁大妈,在被逼到绝境后,竟然会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毁灭性的力量。
阎埠贵被她咬得嗷嗷直叫,却因为身体中风,连推开她的力气都没有。
阎解成和阎解放两兄弟,也看着发疯的母亲和惨叫的父亲,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上去拉架,还是该继续抢夺那几件破烂家当。
整个四合院,就如同一个最荒诞的舞台。
上演着一出夫妻反目、父子成仇、兄弟相残的人间惨剧。
而这场惨剧的导演,严景修,此刻却只是静静地站在不远处,冷漠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脸上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就在这时,叁大妈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她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死死咬住阎埠贵胳膊的嘴也松开了。
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张布满了皱纹和泪痕的脸上,神情变得无比怪异。她的一边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歪斜着,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她伸出一根因为过度用力而变得扭曲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阎埠贵,又指向那两个还在为家产而对峙的儿子。
“你你们”
她想说什么,但舌头却像是打了结,只能发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随即,她两眼一翻,身体像一滩烂泥一样,软软地向后倒去。
“妈!”
“老婆子!”
阎解成和阎埠贵同时发出了惊呼。
院子里的混乱,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最终,还是邻居报了警,叫来了救护车。
刺耳的鸣笛声划破夜空,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抬着担架冲进院子,在进行了一番简单的急救后,将已经口眼歪斜、人事不省的叁大妈抬上了车。
阎解成和阎解放两兄弟,也终于停止了争吵,失魂落魄地跟着救护车跑了。
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被咬得遍体鳞伤、大小便失禁、瘫坐在地上的阎埠贵,像一条被抛弃的、等待死亡的老狗。
救护车远去的鸣笛声,仿佛是他这个破碎家庭最后的哀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